好。好一个顾掌柜。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应天城的万家灯火:沈某这一趟,没白来。
夜里,顾寒回到顾记后院。他坐在灯下,把玉带解下来,看了很久,收进归墟仓。然后他掏出手机——现代的时间,已经是深夜。
手机屏幕亮了。苏曼的消息:
银行那边,有眉目了。续费的人查到一个影子——他每年续费那天,都在江城商业银行斜对面的面馆吃一碗面。老板记得他,说他不吃葱,付现钱,从不用手机。
你说巧不巧——他不吃葱这个习惯,跟你一样。
顾寒看着屏幕,窗外是应天的夜,手机里是江城的夜。
他摸了摸手心的门纹。两道线之间,那线光,还亮着。
他想起一年前,自己第一次摸到这道纹路时的样子——那时候,他还欠着四百八十万的债,母亲还躺在医院里,他手里只有一箱从大明带回来的铜钱。如今,他腰上系着御赐的玉带,仓里存着九千万斤的种薯,两个世界的路,都铺到脚下了。
还不够。他低声说,但路,已经走出来了。
他把手机揣进怀里,吹灭灯。院子里,青桐叶落了一地,风一吹,沙沙地响。
他摸了摸眉心那道门纹——凉的,温的,像一枚铜钱,贴了一辈子。
第七门。他说,商门。我接着走。
卷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