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人比划了三回手指。妇人摇头两回。
第三回,牙人从怀里摸出一小锭银子,放在妇人手心里。
妇人掂了掂。
掂完,她把银子收进袖子,站起来走了。
走的时候,脚步比来的时候快。
顾寒站在街对面,看着那扇侧门关上。
雨后的街上很静。卖炊饼的挑子从他面前过去,油纸伞上的水珠滴在青石板上,一滴一滴。
他忽然想起自己欠债那阵子。
豹哥上门,母亲躺在床上,他站在客厅中间,听那些人在外头算他家的房子值多少钱。算得很仔细,连阳台朝南朝北都算进去了。
那种感觉他记得清清楚楚——不是害怕,是被标价。
赵铁柱在旁边低声问,管吗?
顾寒没回答。
他看着那个牙人揣着手、哼着小曲走远,看了很久。
铁柱。
明天起,你派石头他们,盯一下这条巷子。
盯着干啥?
就盯着。顾寒说,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