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轿。
队伍走了。
王崇德的轿子早在半个时辰前就悄悄抬走了,走的是另一条街。
顾寒站在街对面的茶摊棚子底下。
他面前摆着一碗茶,一口没动。
胡老板在旁边站着,不敢吭声。
从头到尾,顾寒一句话都没说。他看着衙役进门,看着宣纸撒了一地,看着地板被撬开,看着孙通判蹲下去摸那一手灰,看着王崇德的轿帘放下,看着人群散开。
看完,他把茶钱放在桌上,起身要走。
赵铁柱跟上来,咱们就这么算了?
不算。
那怎么着?
顾寒走到街口,站住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是他在茶摊上借了胡老板的纸笔写的——看了看,折成四折。
然后他把那张纸递给赵铁柱。
送到王员外府上。
交给谁?
交给门房就行。顾寒说,你就说,是顾寒让他转交的。
赵铁柱接过那张纸,捏在手里。
爷,这上头写的什么?
顾寒往粮仓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他回过头。
写的是他下个月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