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
地板起来了。
暗格里塞得满满的。
三十七面小镜子,用软布隔着,一层一层码好。两个木箱,里头是打火机,一箱一千个,还是他当初从现代背过来的原包装——纸箱上印着中文和条形码。
顾寒蹲在暗格前,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闭上眼。
一件一件地收。
镜子先走。三十七面,收了大概一刻钟。
然后是那两个木箱。木箱有点沉,一个大概三十斤。
顾寒在心里过了一遍:门力五十吨,这两箱才六十斤。
全部收完,他把空暗格的地板盖回去,把铁环塞好,用袖子把地上的灰抹平。
然后他吹灭火折子,走到墙边。
赵铁柱在外面,伸出两只手,把他接了下来。
天快亮了。
东边的城墙轮廓开始发白,巷子里的石板从黑变成灰。
顾寒站在巷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赵铁柱蹲在他旁边,压着嗓子问:
爷,都进去了?
都进去了。
那咱们现在……
回去睡觉。顾寒说。
他往巷子口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天。
天上有几颗星星,很淡,快被晨光吃掉了。
赵铁柱。
你觉得,一个人最怕什么?
赵铁柱想了很久。
怕没钱?
不对。
怕死?
也不对。
赵铁柱答不上来了。
顾寒把衣领竖起来,挡住早晨的风。
最怕扑空。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