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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两口秤南下(2/2)

顾寒问:大人听着什么风声了?

没风声。温慎行说,是水声。水底下有大鱼过,水面必起纹。他前日在部里,问了南衙官市的人事安排——问得随意,越随意越不随意。

顾寒把这句记下了。

正月十八,三路同时动身。

运河上的冰还没化透,船走得慢,船工时不时拿竹篙敲一敲船头的浮冰。

二牛坐在船尾,抱着算盘,看两岸的雪化得东一块西一块。

湖广还远。他掰着指头算日子,算着算着睡着了,算盘在怀里硌出一个印子。 临行那天,司门口送了三趟船。温慎行的船最素,一口箱子两杆秤,船头连个红绸都没挂。有人劝他挂一条,说是朝廷大员出京的体面。

体面不在绸子上。老头说,在秤星上。

幼薇上船前,回头望了一眼应天城。城墙上落着残雪,她看了两眼,转身上船,再没回头。

船工问她:娘子,不再看看?

看够了。她说,往后见面,得拿账说话。

幼薇的船走得比他快。过苏州那晚,她没睡,把民赠册抄本翻开,就着灯一页一页地看。看到哑巴那张白纸——没有一个字,就一个红手印——她看了很久。

镇江在等她。她不知道等着的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

她只知道一件事:司里把离京师最近的市给了她。

这不是照顾,是考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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