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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炸膛(2/5)

先生…他的嘴唇发白,我、我这手…

顾寒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死死攥住他上臂。

看着我。

先生…

看着我!

孙兵抬起眼。

手指动一动。

孙兵动了动。

五根手指,都能动。

顾寒松了半口气。

能动就没事。他说,骨头没断,筋没断,缝几针,养三个月。

孙兵地一声哭出来。

二十六岁的汉子,哭得像个孩子。

工坊里,顾寒把那支炸了的枪,摆在案上。

他拆了整整一夜。

枪管从中段炸开,裂口是斜的,边缘发蓝——那是瞬间高温烧出来的颜色。

他用小锤一点一点敲掉外皮,露出内膛。

内膛里,有一个洞。

不是打的,是料里带的。

砂眼。

顾寒把那截管子举到灯下,从一头往里看。

砂眼在管壁中间,米粒大小,外头看不见,锉刀锉不到,敲也听不出来。可火药一点,膛压一上来,气就从那米粒大的地方钻进去,钻进铁的缝隙里,然后——

炸。

顾寒把管子放下。

回炉料。他说。

站在旁边的老匠人扑通跪下了。

先生…

你早就知道?

小的不敢说。老匠人抖得像筛糠,部里发的铁,掺了回炉的旧铁。回炉铁里有渣,化不净,打管子的时候看不出来,可它就在里头。

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年冬里。

为什么不说?

老匠人抬起头,满脸是泪。

先生,小的说了,部里就换个人来打。换了人,还是一样的料。他说,小的在兵仗局干了三十年,小的知道,这锅,谁都得背。

顾寒沉默了很久。

他伸手,把老匠人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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