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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一吨占千分之一(1/2)

内蒙的扩繁棚,地基打好了。 苏曼挑的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技术员,姓褚,农科院退的,一辈子跟马铃薯打交道。他第一次见顾寒,开口就问:顾总,您这脱毒苗,打算几年铺到农户?

越快越好。

快不了。褚工摇头,脱毒苗到原原种,最少一年;原原种到原种,又是一年;原种到一级种、二级种,还得一年。三年,是底线。急,就得出乱子。

顾寒没急。他早算过这笔账——三年,是大明的命换来的经验,不是他拍脑门定的。

扩繁棚建在锡林郭勒,地势高,蚜虫少,昼夜温差大,正适合种薯繁育。地基打下去那天,风卷着草屑满地跑,褚工站在坑边,眯着眼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这地,行。

顾寒站在他旁边,没说话。他在算另一笔账:内蒙繁,寿光种,门那头收。三条线一接,就是一条命的路。

第一批脱毒苗,是苏曼从农科院那边对接来的,装在无菌瓶里,一箱一箱运过去。顾寒没去内蒙,他在江城算另一笔账。

首趟运种薯,定在这一天。

他站在门前——那扇谁也看不见、只有他摸得到门纹的门。门力这门功课,他早算熟了:如今是三门,一千吨上限,一日两趟。

一吨种薯,放上去,占掉门力的千分之一。

顾寒盯着那袋种薯,忽然笑了。

一吨,他自言自语,才哪儿到哪儿。

这一吨,不是随便装的。 脱毒二级种,内蒙繁出来的,病毒检测全过,每一颗都标着批次号,褚工亲手封的箱。顾寒蹲在地上,一颗一颗过手,像在检阅一支队伍。

另带一批农具——铁锄、垄距尺、几本翻烂了的农书注本,都是他照着大明那边能用的式样,在现代打的样。还有一小箱现代的低毒农药,量不多,但关键时候能保住一坡苗。他特意在箱子上写了试用品三个字——这东西过门,得有个由头。

最后,他往里头塞了几支顾家枪的标准件——统一弹丸的模具。给铁柱的,边军那边要的是一模一样的枪,模具一出,批次就齐了。 脱毒二级种,内蒙繁出来的,病毒检测全过;另带一批农具——铁锄、垄距尺、几本翻烂了的农书注本;还有一小箱现代的低毒农药,量不多,但关键时候能保住一坡苗。

最后,他往里头塞了几支顾家枪的标准件——统一弹丸的模具。给铁柱的,边军那边要的是一模一样的枪,模具一出,批次就齐了。

过门的时候,他手按在门纹上,停了一下。 这门力,他摸了三年,比摸自己的掌纹还熟。

一门的时候,他连个箱子都搬不利索;二门,三十万平米,能运工业品;三门,一千吨,一日两趟——这是现在的顶。

一吨放上去,占掉千分之一。

他盯着门纹上那三道已经亮起的线,手指顺着纹路走。第四道线还是暗的,要等到门力升上去,它才会亮。那时候,一千吨变一万吨,一日两趟变三趟,一次还能带活物——技术工、牲口、甚至……他想不下去了,那太远。

眼下,一吨。

千分之一。

他忽然觉得这门纹像个漏斗,另一头是千万张嘴。一吨倒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脑子里又浮起那本账:一千万亩,一亩下种三百斤,一百五十万吨。按现在这门力,一千吨一趟,一天两趟,运完要七百多天,两年。而大明,不是十个一千万亩,是几十个。

一吨,千分之一。

他摇了摇头,把种薯推过门。 门那一边,是应天的夜。

他站在门后头,看了一眼筐里那点东西。一千吨的门力,这一趟用掉了一吨。剩下的九百九十九吨,他得一分一厘算着花——农具要运,农药要运,将来种薯要成百上千吨地往回搬。

可他想的是另一笔账:这一吨种薯,到了那边,一亩下三百斤,能种六七亩。六七亩地,秋后收个两三万斤薯。两三万斤薯,能救多少张嘴?

他算不清。不是算不来,是不敢算——怕一算,就收不住想往回搬的念头。

慢慢来。他对自己说。

一吨,是开头。

大明这边,幼薇接着。

她看着那一小袋薯,眼睛瞪圆了:就这么点?

这是种子,顾寒说,不是粮。一粒种子,能长出一坡地。

幼薇似懂非懂,但还是小心翼翼把袋子抱住了,像抱着什么金贵东西。

铁柱那边,拿到了标准件,翻来覆去摸那模具,眼睛亮得不行:东家,这玩意儿一出,咱们的枪就能一模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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