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
三年前,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一块手表,躺在某个平面上,背景里,是这家银行的保管箱业务宣传页。
苏曼查到:c 区 217 号箱,户主顾长河,十二年租约未断,每年准时续费。
正月十八,面馆。那个年轻人,戴口罩,不吃葱,付现钱。隔着三桌,跟顾寒对了三秒的眼睛,然后走了。
顾寒的手在口袋里摸了一下。
空的。
钥匙不在他这儿。开箱的日子,还早。
看完了?
苏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没有看那栋楼,她在看手机。
顾寒关上车窗。
走吧。
江城的冷链仓库在城郊,靠着一条老的货运铁路。
业主姓乔,做水产生意的,前年扩得太猛,今年资金链断了。他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西装,握着顾寒的手不放。
顾总,我跟您说实话——这个库,我当年投了一点二个亿。
现在要多少?
八千六。乔老板说,这是急售价了。
苏曼在旁边翻手里的资料,头也不抬。
乔总,您那笔农商行的贷款,下个月十八号到期。
乔老板的脸变了。
苏小姐这个也查得到?
查得到。苏曼合上资料,五千三。今天签,今天付三成。您那笔款子,十八号之前能还上。
五千三…乔老板的嘴唇动了动,顾总,这价格…
顾寒说。
签完字
顾寒又问了一句:铁路专用线还在么?
乔老板精神一振,当初就是冲着这条线买的这块地。三百米的专用线,能进八节车皮。不过这两年没怎么用过,轨道得检修。
检修要多少?
两三百万吧。
顾寒点了点头。
出了签约的屋子,他给老周打了个电话。
老周,我在江城买了个冷库。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是老周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冷库?你买冷库干啥?运海鲜?
不运海鲜。
那运啥?
顾寒看着窗外那条锈了的铁轨。
运点怕热的东西。
老周在电话那头了一声,没再问。他跟了顾寒三年,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那库多大规模?
三万四千平。
老周的声音都抖了,小顾,你是不是又打算搞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