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要不要让铁柱去抓?
顾寒想了想,说:
不抓。
不抓?
抓一个,还有下一个。顾寒说,假药贩子,就像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你抓了跑腿的,抓不着使钱的。
放出去。顾寒说,让铁柱跟着,看他每天晚上,往哪儿送账。
您的意思是…
他一个人,做不出那么多假药。顾寒说,他背后,得有人供,有人收。放长线,才能钓出后头那条大鱼。
吴叔想了想,明白了,又有点担心:
那这药…
药照卖。顾寒说,咱们一天六百支,供得上,排队的人就少。排队的人少了,假药就没人买了。
这是釜底抽薪。
吴叔点点头,去安排了。
傍晚,太阳落山前,他回了现代。
第一趟,回。
再睁开眼,是江城的仓库。他吃了碗面,歇了两个时辰。
夜里,他站在归墟仓门口,深吸一口气:
第二趟。
他闭上眼。穿越。
再睁开眼,是应天的夜。
药坊的院子里还亮着灯。
铁柱蹲在门口,见他落地,站起来,压低声音,那卖假药的,我跟着了。他每天晚上收摊,都往城北走。城北有座宅子,黑门,没挂牌,他进去待一炷香,再出来。
宅子里住的什么人?
门房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腰上挂着一块牌子。铁柱说,我眼尖,瞅了一眼——那牌子的样式,有点眼熟。
哪儿眼熟?
铁柱想了想,说:
上回宫里来送匾,那个老太监腰上,挂的就是这种样式的牌子。
院子里,安静了。
顾寒站在月光底下,看着铁柱,看了很久。
你看清了?
看清了。铁柱说,样式一样,只是颜色不同。老太监那块是黄的,那人那块,是灰的。
顾寒没说话。
他抬头,看了一眼城北的方向。
城北,是皇城的方向。
假药…他低声说,卖到棚户区,钱送到皇城根下。
铁柱压低声音,这事儿,要不要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