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路的。那人笑了,往前走了一步,过路的背这么大个袋子?
什么货?
小玩意儿。
那人又走了一步。
打开看看。
顾寒没动。
那人说,开完让你过。
后面那两个也往前走了两步。
顾寒站在原地,脑子里算了一遍。
五个人。他打不过。跑也跑不过——他背着东西,巷子又窄。
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碰到了裤兜。
兜里有那个透明的一次性打火机,还有最后两百六十块人民币。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机从后兜摸出来,塞进袜子里。
然后他弯下腰,把编织袋的口解开。
那人探头看了一眼。
袋子里是二十面小镜子,塑料边框,背面印着卡通兔子。
那人愣了一下。
这什么?
镜子。
镜子?那人伸手,抽出一把不锈钢刀,那这又是什么?
那人把刀抽出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往旁边墙上的一块旧木板上砍。
刀砍进去两寸,拔出来,木板上留一道口子。
刀刃没事。
那人的眉毛跳了一下。
他把刀翻过来,看刀背上的钢印,看不懂,又把刀在袖子上蹭了蹭。
这刀,他说,卖多少?
顾寒看着他。
不卖。
不卖?那人笑了,那你这趟是去哪儿?
城南。
城南好啊。那人说,城南有市。你卖了钱,回头从这儿过,我们再聊聊。
他往旁边让了半步,让出一条道。
顾寒弯下腰,重新把袋口扎上。
就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他做了一件事。
指尖按上眉心。
热。
那个半满的编织袋,从他脚边消失了。
那人正低头点烟——火石打了两下没着。
等他抬起头,顾寒还站在那儿。
脚边空了。
那人手里的火石地掉在地上。
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