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帮什么忙？”

刘香又问了一遍。

“你的沈老师是不是也说过，被伤害的人会变得和以前不一样。”

刘香点头。

燕杉微笑，“那你能帮助小芙恢复吗？”

刘香一怔，“能……恢复？”

“当然，刘芙这样属于，心生病了。我知道有个会治疗这种心理疾病的医生。到时候医生来了，你就陪在刘芙身边一起治疗好不好？”

“真的能治好吗？”刘香有些不确信。

燕杉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当然，一定能治好的。到时候，你们再一起去学校上课，上沈老师的课。”

刘香咬了咬下唇，盯着燕杉好久，然后才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重重的点点头，“嗯，沈老师上课特别有趣，小芙肯定也喜欢。”

“那，快吃烤红薯吧，都要被这两小馋猫吃完了！”

刘香笑着跑到火堆旁加入小馋猫组合。

燕杉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下去，目光变得深邃。

其实，在知道刘芙可能受到伤害的同时，刘香的心理也出现了不小的问题。表面上还是那个心疼妈妈帮忙做家务的乖巧孩子，但内心深处早就有了裂痕。

妈妈一次次的忽略，最后那次丢下她带刘军去卫生所的事情，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那颗渴求母亲爱意的心。

所以整个人都会散发着一种生无可恋的气息。

既然得不到妈妈的爱，那刘芙受的伤害，就只是第一件，以后落到她们姐妹身上的，还会更多。与其要承受那么多伤害，还不如早早离开这个世界。

刘香的心理，比一般的孩子要成熟的多。

要不是发现她的异常，很难想象她会做出什么。

赵显云也赞同燕杉的做法，虽然张爱花对三个孩子爱意不同，但本质上没有想失去任何一个孩子的想法。而且最主要的是，如果刘香真的死掉，张爱花除了刚开始哭得那段时间，后面会逐渐被日常琐事给消磨，逐渐淡忘失去孩子的痛楚。

没有人知道刘香的死，是因为什么。刘军依旧在家里耀武扬威，刘芙变得更胆小懦弱。

刘香想要报复母亲死掉，只是一场徒劳。

可只要活着，一切都有改变的机会。

张爱花如今的样子，除了被刘婆子和刘英华这十几年来精神打压之外，还有她本身没有多少见识导致的。

试想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村女同志，要怎么去建立她为人处世的世界观——只能靠看身边人的处事手段。

我国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代人是完全的上过学，学过知识的。更别说女人所会的学识了。

“我们要学习，学习使人进步。”燕杉眼神坚定的像要上阵杀敌。

赵显云不会拂了她的面子，当然她的想法也是为了军属好，点头道：“那我明天给组织写封信，把你的想法说出来。看看他们是怎么说。”

燕杉这才笑出来，“好。我们争取成为最有学识的家属院。”

家属院里接近八成的人看不懂报纸，这八成人里还有近一半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军营里的战士是从农村一步步爬上来的，读书识字也是在队里互相认的。没有随军的军属，哪有时间和精力去读书识字，一家子温饱最重要。

现在在家属院，除了上山捡点山货，大多数时候都是闷在自家院子，捣鼓着家里的琐事。

人不能被琐事耽搁，人要学习，要有知识，要有明事理的脑子，才不会被别人几句话就拿捏住。

递上去的信，很快就有回应。

师长让人来请燕杉。

燕杉有些惊讶，但还是跟着警卫员去了。

林友国难得的在军区，办公室里有个屏风，隔着内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