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范冬菊这么紧张，燕杉赶紧解释。

“不是不是，跟我没关系。是、是……”

范冬菊松了口气，“这事相关的人不太方便？”

燕杉叹了口气，“我目前还没查清楚，所以也不知道我想的对不对？”

“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你说说看，你放心，这话出了这门，咱就当没听过。”范冬菊打包票。

燕杉眼神又瞥向徐凤举，徐凤举眼睛一瞪，“怎么？还要我发誓？”

“嘿嘿……”燕杉没说话，但是意思很明显。

徐凤举“啧”了一声，刚要开口，范冬菊说道，“你赶紧保证，不然燕杉妹子要赶夜路回了！”

一腔辩驳被范冬菊戳了个洞，泄完了。

徐凤举没法，“行了，我保证，出门就忘。”

范冬菊眉开眼笑，拍拍燕杉的手，“你放心，他只要说了，一定会做到的。”

燕杉极其乖巧的点头，自动忽略木桌后那锐利的眼神。

嘿嘿……

燕杉才将自己今天见到秦六中和刘英华幽会的事情说出来，不过两人换孩子的事情，她没说。这事牵扯到一个副团，还是回去和赵显云商量后再说。

“哼，我就知道，这秦六中那贼眉鼠眼的样，就不是个好东西！和别人幽会还不忘诋毁厂里的同事。”

经范冬菊解释，燕杉才知道，秦六中口中的寡妇楚金花，实际是家暴的受害者。

娘胎里带出来的身材，是谁也拒绝不了的。

从小，楚金花就深受身边人调侃的痛苦，可这些人既然敢调笑，就不会因为你的一声哭泣，就适可而止，反而更乐意看你的张皇失措。

后来楚金花经人介绍嫁给了同为农药厂员工的丈夫，男人是刚进厂没多久，是个温和腼腆的性子，先前一同工作时，多和她句话，都有些脸红。

谁知后来这男人在厂里听多了闲话，总觉得楚金花多看谁两眼，就是在故意勾引人。觉得自己头上多了个帽子，厂里同事也开玩笑，说他穿了双新鞋又怎样，还不是要和别人同穿一双鞋。

谣言听多了，男人心气愈发不顺，直到一次醉酒，打了楚金花一巴掌，自此之后，他好像找到了发泄的渠道。

隔三差五就要打楚金花一顿，嘴里还要骂着她是不是被人睡多了，睡烂了，才一直生不出孩子。

孩子，也是那些谣言的重灾区。

不是被玩坏了，好端端怎么会生不出孩子。

人一旦被怒火裹挟，智商就归于零。

无论楚金花怎么解释，男人都不信，楚金花受不了丈夫回家后的冷言冷语和拳脚交加，想离婚。

离婚在白云镇可是稀罕事，不说男人同不同意，就是娘家亲戚，也每一个赞同她的想法的，都劝她忍一忍，出去也低调点，不要总是摆着一副搔首弄姿的样子，谁看了不怀疑。

只要她改了，男人就不打了。

男人打你，肯定是你的错，不然他怎么不打别人。

楚金花也终于体会到了，小时候见街坊四邻里的婶婶伯娘们被打的感受，当时她听信了大人的话，觉得是她们的错。

可现在想来，她们有什么错。

最大的错就是没有在男人第一次动手的时候打回去。

楚金花离婚未果，从娘家回来后有想过和男人同归于尽。

可这时候，好消息来了。

男人是农药厂的投料工，在打开原料桶时被里面高浓度毒气喷到脸上，当场窒息身亡。

这算是楚金花这半辈子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去领抚恤金的时候，嘴角都是带着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