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脸的接茬：“吱两声？阿呆，你吱一个给爷听听？”

尖嗓子的凑上来：“吱啊！吱一声给你疤脸爷爷听听！”

墨璃抹了一把脸上的脏水，把挂在耳朵上的菜叶子摘下来，指甲缝里全是泥。

她低着头，嘴里小声地“吱”了一声，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疤脸一伙人笑得直跺脚，尖嗓子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拿爪子捶地。

“听见没有！他真吱了！这杂毛真他娘的吱了！”

“阿呆啊，你以后别叫阿呆了，你叫阿吱得了！”

“阿吱！阿吱！来再吱一个！”

周围看热闹的也跟着起哄，有人在外头喊：

“阿吱，再吱一个呗！”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墨璃脸上陪着傻笑，嘴角的肌肉都快僵了。

但她咬着后槽牙忍住，连呼吸都没有半分变化，不让人瞧出半点不对劲。

疤脸笑够了，拿脚踢了踢地上的烂菜叶子，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蹲下来拿爪子抬起墨璃的下巴，这回使的劲儿比刚才大，指甲尖都掐进肉里去了：

“阿呆，今晚长老宴客，你知道请的是谁不？”

墨璃摇头。

疤脸得意地哼哼两声：

“请的是少城主！人家那才叫正经鹰妖，一根杂毛都没有！人家那羽毛，黑的跟墨锭子似的，一根根锃亮。你再瞧瞧你自个儿。”

他拿爪子扒拉了一下墨璃肩膀上湿透的皮甲：

“你连毛都长不齐，跟个褪了毛的鸡架子似的。你说你娘当初是不是瞎了眼，把你留下来了？”

圆脸的在旁边拿胳膊肘杵了杵尖嗓子：“哎，你说今晚少城主来了，看见阿呆这样的，会不会以为咱们石头城全是这种杂毛货？”

尖嗓子挤眉弄眼：

“那不能！少城主什么身份，哪能瞧见这种蹲墙角择菜的玩意儿？人家走的是正门，进的是大殿，这俩杂毛就在后头棚子里蹲着，隔着八丈远呢，闻都闻不着这股子馊味儿。”

疤脸点头：

“说的也是。不过。”

他眼珠子一转，嘴角翘得更高了。

“要不今晚咱们把阿呆拎到前头去，让少城主开开眼？让他瞧瞧咱们石头城的杂毛长什么样？”

圆脸的拍手：“好主意好主意！拎着阿呆往宴席上一站，少城主一高兴，说不定赏咱们两块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