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掏出碎片放在掌心，碎片表面的暗金色纹路亮了一瞬，光芒朝着偏南的方向指过去。

南边，还有东西。

凤夙秋调转船头，小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的波纹，朝着南方前进。

雾气在船身周围翻滚，越往里走就越厚，到最后连凤夙秋坐在船尾，墨璃坐在船头，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三尺远都只能看到彼此的轮廓了。

墨璃把碎片攥在手里，灵力源源不断地往碎片里灌注，碎片表面的光晕一圈一圈地往外扩，像水面上荡开的涟漪一样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那些光晕穿透浓雾，墨璃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周围的景象，虽然模糊不清，但能分辨出大致的地形轮廓。

南边大约五六里远的地方有一片相对空旷的水域，水面下似乎有一道隆起的地形，像是一座被海水淹没的小山包。

墨璃感觉到碎片的牵引方向就是指向那片水域。

往南，大概还有五六里，水下有个山包一样的地形，东西应该就在那块。

凤夙秋应了一声，船速又快了几分。

船又行了一小段路，前方的浓雾稀薄了一些，露出来一片相对开阔的水面。

墨璃抬眼看去，果然看到前方不远处的水面下有一道隆起的黑影，从水底向上凸起，最高处距离水面不过一两尺深，从水面上看过去就像一块巨大的暗礁。

墨璃正准备让凤夙秋把船靠过去，忽然看到那片水域旁边已经停了一艘船。

那艘船比墨璃他们的小船大了将近一倍，船头雕着一只展翅的飞鸟图案，鸟嘴朝着前方，船身上漆着朱红色的条纹，在灰白色的海面上格外扎眼。

船上站着三个人，两个站在船头，一个站在船尾，都穿着统一的青色衣裳，腰间别着同样款式的铁牌。

墨璃的目光落在那三个人腰间的铁牌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在那三块铁牌上看到了落霞宗三个字。

凤夙秋也看见了，目光沉了下来。

那艘船上的人也注意到了墨璃他们这条小船，船头站着的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目光在墨璃和凤夙秋身上扫了一圈。

站在左边的是个身材高瘦的男人，面容清俊，年纪约莫三十出头，下颌上留着一缕短须，目光锐利。

站在右边的是个年轻些的女子，生得眉目清秀，扎着一条高马尾，腰间挂着一柄细长的青钢剑，正微微眯着眼睛打量墨璃。

船尾那个一直没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盘腿坐在船舷边上，眼皮耷拉着，像在打盹，但墨璃注意到他的呼吸节奏极其平稳，每一下吐纳都带着细微的灵力波动。

那个高瘦男人率先开口，声音不冷不热的：

两位道友，这片水域是我们先到的，二位还是绕道走比较方便。

墨璃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那艘船上缓缓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水面下那道隆起的黑影上。

她手心里的天璇镜碎片震动得越来越剧烈，几乎要从她掌心里弹出去。

东西就在那片黑影底下，而且离她很近，近得几乎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