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道友需要的材料，那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不过道友，这冰海深处比你想的危险得多，刚才那种黑水鱼只是最底层的东西，再往里走可就不止这种货色了。我看道友你们两个修为也不高，不如跟我们一起结伴走，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他嘴上说着结伴，眼睛却还在墨璃放碎片的那只袖口上打转。

凤夙秋站在墨璃身侧，铁剑还没还鞘，剑刃上沾着的黑色鱼血顺着剑尖一滴一滴往下落。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山羊胡男人，开口说了两个字：

不必。

山羊胡男人碰了一鼻子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到底没有再纠缠，冲墨璃拱了拱手，转身把船划走了。

骨链男还不甘心，被山羊胡男人拽着袖子扯了一把，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骨链男瞪了墨璃一眼，也悻悻地跟着划走了。

另外几艘船上的人见领头的人都撤，虽然心里不乐意，但也没谁有那个胆子单独留下来找麻烦，三三两两地散开了，很快被雾气吞没了船影。

墨璃在船板上坐下来，刚才下水被海水浸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凤夙秋从自己的储物袋中，翻出一件干爽的披风扔过来：

换上，别着凉了。

墨璃接过来披在身上，把湿透的外裳脱下来拧干了水搭在船舷上晾着。

她把怀里那两块天璇镜的碎片取出来，并排放在掌心里端详。

两块碎片的边缘都是不规则的断裂面，但断裂面上的纹路却像是有某种规律，如果把两块碎片放在一起，断裂处能严丝合缝地贴合起来。

墨璃试着把两块碎片往一起拼，指尖刚把两块碎片贴到一处，一股温热的气流就从碎片相接的地方涌出来，顺着她的指尖往上爬。

两块碎片的断裂面上浮现出一圈暗金色的光晕，光晕流转几息之后慢慢稳定下来。

两块碎片之间那道缝隙变得越来越细，最后几乎看不出拼接的痕迹，表面那层暗金色的纹路也连成了一整片。

墨璃把拼合好的碎片举到眼前仔细看，大小比她之前那一块大了一点，表面的纹路也更加完整清晰。

能看到一些之前看不清楚的细密图案，像是一幅山水画的一角，有山有水有云雾，虽然只有巴掌大一小块，但画面里的线条活灵活现，云雾像是在缓缓流动一样。

她把碎片又翻过来看背面，背面的纹路跟正面不一样，是一些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排列得整齐，像是某种阵法。

墨璃用手指顺着那些符文的走向摸了一遍，指尖过处能感觉到微弱的灵力波动，跟她在落霞宗那本册子上看到的阵图路数有几分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

凤夙秋坐在船尾看着她把碎片翻来覆去地打量，开口问了一句：

这东西是落霞宗的？

墨璃点了点头：

是，而且是宗门的镇派之宝。我手上这一片是核心碎片，刚才捞到的那片小的是散落在周边的碎片。”

“要是能把十几片都凑齐，拼成完整的一面镜子，那威力……

她没有往下说，但凤夙秋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意犹未尽的意思。

那不容易。

凤夙秋把铁剑搁在膝盖上，用手扯了一块布慢慢地擦拭剑身上残存的黑血。

落霞宗的人也在找这东西，而且他们比你先到冰海，刚才那些人里头说不定就有落霞宗的眼线。

墨璃把拼好的碎片重新收进怀里藏好，抬头朝雾气的更深处看了一眼。

走一步看一步吧，碰到了就收，碰不到不强求。”

“先把眼前这片海域搜一遍，我感觉这附近应该还有别的小碎片散落着，天璇镜的碎片之间有感应，离得近了就能互相吸引。

凤夙秋把擦好的铁剑插回鞘里，伸手在船舷内侧的符文槽上按了一下，小船重新启动，朝着雾气更浓的深处缓缓驶去。

船行出没多远，墨璃感觉到怀里的天璇镜碎片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朝某个方向拽了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