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方护盘资金几次加大买入力度,尝试拉抬指数,但每一次反弹都被陈彬团队精准地捕捉,转化为下一批空头合约的布设点位。
双方像是两个隔着幕布博弈的棋手,一方在明处奋力托举,一方在暗处悄无声息地落子。
连续十五个交易日——从九月初一到九月中旬,没有一天出现异常波动,没有一家主流媒体察觉到任何端倪。
散户和中小机构沉浸在“底部已至”的幻觉里,源源不断地买入;
护盘资金在每一个关键点位奋力抵抗,却始终无法扭转重心不断下移的趋势。
而陈彬团队已经完成了所有空单合约的建仓,规模、点位、成本、仓位结构,全部控制在计划范围内。
九月十九日。
陈彬拨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传出黄磊沉稳的声音:“陈彬?”
“是我,老板,日经指数行动第一阶段结束了。”
“辛苦了。”
黄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进行得还顺利吧?你将情况大致讲一遍。”
“是。”
陈彬语速适中,条理分明地汇报道,“第一阶任务为空单合约卖出阶段。前后历时十五个交易日,动用本金四十亿美元,四倍杠杆,撬动了市值一百六十亿美元的指数期货合约。
成交点位:第一个交易日平均成交价点,第十五个交易日平均成交价点。
整体建仓成本为点。当前账面处于浮盈状态。
所有合约均为短期合约,到期日集中在十二月二十日以前,不存在交割风险。”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整个建仓过程中,未触发任何监管告警。日方护盘资金至今没有察觉异常。”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黄磊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平稳却带着某种笃定的判断力:
“陈彬,第一阶段任务完成得很出色。接下来第二阶,你的主要工作是盯紧大盘,密切注意市场动态和一切可能的变化。
日经指数的下跌空间还有不小,我的判断是,它会跌到两万点以下。”
“收到。”陈彬应道。
“第三阶段的收网,”黄磊的声音沉了几分,“到时候我会通知你。记住——如出现特殊情况,立刻联系我。”
“明白,老板。不会让你失望的。”陈彬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嗯。我相信你。”
黄磊的语气略微放缓,带着一丝长远的谋划意味,“等这次行动结束,集团在日本会有一些大动作。
到时候肯定会组建日本方面的集团公司,那个位置,我觉得你胜任总裁的工作绰绰有余。”
陈彬握着电话的手微微一紧。
总裁——这个词的分量他很清楚。
不是分部负责人,不是区域总监,而是整个日本市场的最高决策者,意味着他将从一个执行者,变成真正意义上的掌局人。
“谢谢老板的栽培,”陈彬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稳,“我会努力。”
“好,那就先这样,你盯紧盘面。”
通话结束了。
陈彬放下电话,在落地窗前站了许久。
玻璃上映出他的倒影,三十多岁的面容,轮廓分明,眉宇间带着一种常年与数字和数据打交道的冷静。
次日上午,黄磊正端坐桌前处理近期的产业报表,桌上电话骤然响起。
接通电话后,听筒里立刻传来关雅芝沉稳干练的嗓音,条理清晰地转述着远在俄罗斯的瓦吉特·阿勒泰传来的重磅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