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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 做空行动进行中(1/2)

陈彬的命令像水波一样,一层一层地传导下去,悄无声息,却精准而坚决。

离岸交易室里,灯火通明,几十名操盘手各自盯着面前的屏幕,十指翻飞地输入指令。

三百多个分散在不同离岸券商、对应不同Ip地址、彼此之间完全隔离的匿名账户,像一颗颗被精心布设的棋子,在棋盘上散落开来。

没有一个账户出现大额挂单——每一笔卖出的合约数量都被严格控制在“看不出来”的范围内。

有的账户一天只挂几十手,有的账户分散成几百次成交,单笔金额不过几万、十几万美元,混在成千上万的散户交易之中,毫不起眼。

四十亿美元的本金,配上四到五倍的杠杆,这笔足以搅动整个日经指数市场的巨量空头头寸,被拆解成成千上万手细碎的卖单,散落在长达六个小时的交易时段里。

有的单子隔几十秒挂一笔,有的隔数分钟成交一单,价位错落分布在不同的档位。

一部分随盘面反弹小幅追高挂单,另一部分则藏在回调的低位区域悄悄埋单。

每一笔指令都像一滴水落入大海,腾不起丝毫浪花。

没有集中砸盘。

没有骤然放量。

更没有任何一个账户出现反常的大额委托。

每一个账号单日的交易量,都严格控制在券商和监管系统设定的“安全阈值”之下。

单独拿出来看,都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投机账户——有一搭没一搭地买卖,方向偏空,但幅度温和,看不出任何预谋的痕迹。

单看任何一条流水,都看不出破绽。

可当这无数细碎的空单在整个盘面悄悄累加,如同细流汇入江河,一张巨大的空头大网,正在日经指数的盘面之下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

那些散落在各路券商手中的空头头寸,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账户之间互不交叉,资金往来隔离管理,连网络Ip都分散在十几个不同的国家和地区。

即便监管机构启动全量筛查,也不过是看到一大堆“散户做空”的常规数据,根本不可能拼凑出完整的布局。

一名操盘手转过头来,低声汇报:“一号至六十号账户建仓顺利,今日累计成交合约量符合预期,成交均价点。

盘中未触发任何异动告警,各账户波动率均处于安全区间。”

另一个操盘手也紧随其后:“离岸第二条通道今日成交正常,所有订单均通过多层代理提交,Ip地址轮换部署在三个不同国家的节点,暂未发现任何监管标记。”

“护盘资金今日早盘有明显买入动作,”第三个操盘手盯着屏幕,快速说道,“主要集中在银行股和几支权重指数期货上,短线情绪被推高了一些,部分散户已经开始跟进做多,日经指数期货在上午尾盘有一波小幅上拉。”

陈彬站在交易室中央,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一排排跳动着红绿数字的屏幕。

他很清楚日方这套打法的本质。

大藏省、年金基金并不打算真正扭转熊市大趋势——那种级别的逆势操作,即便把国库掏空也做不到。

他们能做的,只是在每一次下跌的时候投入资金缓冲,制造一段短暂的震荡,诱使抄底资金进场,用市场自身的买盘来延缓崩盘的节奏。

今天拉一波,明天托一把,像在悬崖边上砌一道道低矮的护栏,指望靠这些薄薄的砖墙挡住整座山体的滑坡。

这种托市,治标不治本。

消耗巨额资金,却挡不住经济基本面持续恶化带来的下行压力。

日元的长期贬值压力、出口型企业持续的盈利预警、国债收益率曲线日益逼近的极限,任何一个变量被触发,都会把今天这些护盘资金打进的水花彻底吞噬。

“不要跟护盘资金硬碰硬。”

陈彬沉声吩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名操盘手耳中,“它拉,我们就借着反弹价位慢慢布空;

它砸买单托底,我们就暂停一小段时间,等市场热度退下去再继续。

节奏放长,不要急于一时。宁可慢一点,也绝不能暴露仓位。”

“是。”众人齐声应道。

操作员迅速把指令分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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