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磊看完,把纸张合上递给苏婉。
“你抽空看一看。”他轻声道,“银行是金融的棋盘,半导体才是往后十年真正的根。两边都不能偏废。”
苏婉接过卷宗,心里清楚黄磊的布局。
先用日经指数在熊市反弹里赚下第一桶跨国资本;
再借这笔资本,趁泡沫余波收割日本的银行拿到金融跳板;
最后依托金融的杠杆,撬开日本顶尖的科技人才与技术。
三步环环相扣。
外面的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周末转瞬即逝。
等到周一的太阳再度升起,日经指数的放量清仓又将继续启动。
而千叶银行桌下的博弈,也会一步步从暗流,慢慢浮上水面。
六月十九日,周一。
东京新大谷酒店的临时操盘室一如往日,一大早就已经灯火通明。
许杰站在主控大屏之前,目光沉沉盯着盘口预热的数据流。
经过周末两日短暂休整,所有人紧绷的神经非但没有松弛,反而绷得更紧。
按照黄磊定下逐日放量的策略,新一规模清仓,从今日正式拉开帷幕。
随着东京交易所开盘钟声落下,操盘室内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再度响起。
各个交易分区按照提前推演好的出货模型,拆分账户、错开单量间隔,源源不断的卖单隐秘地涌向盘面。
整整一个交易日下来,团队在平均点的位置,稳稳卖出了110万手合约。
六月二十日,放量再进一步,又以点成交抛出170万手合约。
日经指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往下拖拽,每一天都在小幅阴跌。
指数跌得不算凶狠,往往一次也就落下寥寥数个点位,波动看着十分温和,丝毫没有断崖式崩盘的骇人模样,却完全没有影响许杰持续加码的抛单数量。
出货的体量,还在一天比一天更大。
六月二十一日,持续抛售之下,平均卖出点数下跌到点。
这一日出货量第一次冲破二百万关口,达到255万手。
六月二十二日,跌势继续蔓延,继续以平均点卖出380万手合约。
转眼来到六月二十三日,这周的最后一个交易日。
指数直接下探到点,相较前一日足足下跌了14个点,这也是从启动清仓计划以来,单日跌幅最大的一天。
若拿它最开始高位启动出货时的点来对比,短短两周不到,指数已经整体往下走了43点。
可恰恰就是这一天,也创下了他们单日抛单量的新高,足足达到570万手。
五个交易日匆匆而过,累计抛单量已经来到1485万手合约,成交平均点位定格在.6。
连续十日温和却从不间断的阴跌,终究还是在日本金融市场搅动出了风浪。
市面上渐渐多出了越来越多对日经指数唱衰的声音。
不少独立分析师、海外驻日的投行研究员开始公开发表观点,认为这一轮自一万八千五百点启动的反弹已经走到了尽头,泡沫经济留下的深层顽疾远没有消解,指数回调只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日本本土,不肯承认寒冬到来的人依旧占据了不小的声量。
不少做多已久的机构、本土券商,甚至部分日本官方背景的经济研究机构纷纷站出来公开发声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