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在吉布提注册离岸控股壳公司,不受日本监管体系穿透。
第三层,再设立一层中间壳,放在英国,用于接收从日本流出的设备、专利、资产。
实际交易流程设计为:先由香港这家贸易公司出资,资金注入英国的中间壳,再入吉布提离岸壳公司;
而后再由吉布提壳公司委托一家日本本土的商事中介机构,作为日本境内的谈判主体,出面和oKI、NEc、富士通去谈设备、专利、资产的买卖。
资产完成交割之后,产权落在日本中介名下,再过户到吉布提离岸壳;
经过多层隔离之后,再通过投资形式,将设备、专利技术注入内地旭日电子。
多层壳环环相扣,每一层都做股权隔离。
日本监管机构想要穿透追查资产最终实际控制人,需要跨越日本、香港、吉布提三地法律体系,取证成本极高,很难完成完整穿透。
这套模式不是凭空想象,海外资本流转高技术资产早有先例,只是操作链条长,每一步都需要法务、财务、跨境律师严谨把控,不能留下明显漏洞。
推演完交易架构,黄磊叫来程月与陈彬,布置下一步任务。
第一,立刻联络香港、英国、吉布提三地律所,启动全套离岸壳公司注册,搭建完整股权架构,所有外壳公司的名义股东、董事全部使用第三方代持,切断和黄磊、旭日集团表面关联。
第二,寻访日本本土商事中介,要求中介机构在日本商界拥有人脉,熟悉半导体行业资产处置,背景干净,看不出和海外资本的深度联系,作为未来赴日谈判的白手套。
第三,准备实地尽调。
纸面报告终究是二手资料,要派人实地走访三家企业周边,实地了解工厂现状,接触部分中层人员,侧面打探股东、银行真实底线,核实产线设备真实工况,甄别财报之中的修饰与隐瞒。
重点核实oKI工厂设备封存状态,NEc二手设备清单真实性,富士通dRAm产线抵押细节。
第四,同步启动人才摸排。
除设备专利之外,梳理三家企业当中因为业务收缩被裁员、降薪的核心工程师名单,建立人才档案,为后续技术团队招揽做准备。
程月负责法务、尽调、中介对接;陈彬负责离岸公司搭建、跨境资金通道规划。
夜色渐深,黄磊望向窗外,日经指数的收网、千叶银行收购、日本半导体资产狩猎,几条战线同时铺开。
金融战场上博弈资本,实业赛道上抢夺技术与设备。
同时他心里十分清楚,这只是开端。
日本泡沫破裂遍地是机会,但处处都是陷阱。
离岸架构只是工具,真正的博弈,会发生在东京的写字楼、银行会议室,发生在各家企业股东与银行之间的利益拉扯。
纸面之上算得清资产与财报,人心与利益博弈,才是接下来真正的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