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基地剩下二十六人,由俄罗斯来的尼古拉斯·凯奇负责。
他之前在苏联的一个研究院里干了十几年,研究方向是功率电子器件,在家电领域也有丰富的应用经验。
他带着这二十六个人继续从事家用电器领域的技术更新升级——更高效的电源管理方案、更精准的温度控制算法、更智能的人机交互界面。
这些都是旭日电子家电产品的核心竞争力,不能因为启动了芯片和光刻机的新项目,就把老本行丢了。
整个实验基地从此分为三大块,三驾马车并行。
芯片组在后面追,光刻机组在前面探路,家电组在旁边压阵。
3月5日,薛明和卫子明同一天送来了各自的方案以及设备采购清单。
薛明的方案厚一些,因为芯片涉及的方向多、层级多、交叉多。
他花了很大篇幅在写人才缺口——四十一人的团队远远不够,要出成果,设计组至少需要再增加二十人,工艺组增加三十人,封装和测试各增加十人。
他不是在向老板伸手要钱,而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这些人才缺口如果不补上,项目进度会被拖慢,拖慢不是一两个月,是一两年。
卫子明的采购清单更厚,每一页都是满满当当的。
清单上的设备大多产自美国、日本、荷兰,光是深紫外光刻机原型机就需要上千万美元,配套的光学检测设备、薄膜沉积设备、刻蚀设备,加起来又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用红笔在每一页的右上角标注了优先级——A类是今年必须要买的,b类是明年买的,c类是可买可不买的。
不是他不想一次买齐,是怕一下子报上去的数字太大,怕老板不批。
黄磊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签了字,并批了五亿人民币的项目启动资金。
他把签好的文件推给程月,让她复印归档,原件交还卫子明。
五亿不是小数目,但在芯片和光刻机这两个项目里,五亿不过是洒洒水。
他知道,真正的投入在后面——当团队从几十人扩张到几百人、几千人的时候,当流片一次次失败、需要一遍遍重来的时候,当光刻机的原型机装好了又拆、拆了又装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烧钱的日子。
但现在,他不想把这些压力转嫁到薛明和卫子明身上。让他们放手去干,钱的事他来操心。
至于人才引进与设备采购所需的额外资金,由黄磊另行提供,不走实验基地的账。
这笔钱只能通过境外公司的渠道来完成。
他不想让实验基地的账目变得太复杂,也不想让国内的审计部门在查看账目的时候发现一笔又一笔从国外汇入的大额资金。
不是见不得光,是解释起来太麻烦。有些事情,做比说重要;有些钱,花在刀刃上比花在账面上重要。
把方案和清单处理完,黄磊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拨号。
三个电话,三个方向,三个人。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俄罗斯的关雅芝。电话接通的时候,莫斯科还是凌晨,但关雅芝的声音清醒得不像是在睡觉。
“雅芝,任务继续。继续深挖俄罗斯在电子、芯片、光刻机以及通信领域的高端人才。
之前引进的六十一人是第一批,后面还有第二批、第三批。
前苏联留下的底子厚,那些研究院、设计局、工厂里藏着很多宝贝,要一个一个地挖出来。
待遇方面,条件可以开高一些,不要因为几万美金的差价错失一个顶尖的人才。”黄磊的声音不高,但语气很重。
关雅芝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明白”,语气干脆利落,像是在立军令状。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美国的欧阳雪。大洋彼岸正是深夜,但欧阳雪接电话的速度快得像是一直在等。
“欧阳,美国那边,你有个新的任务是——在各大高校及科研机构高薪招聘愿意回国工作的华人。
人才种类不仅仅限于半导体、光刻机、通信等,其他的如金融、酒店管理、超市零售、物流仓储等领域也不放过。
旭日集团需要的是全方位的人才,不是某一个方向的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