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进来,他都会问三个问题:你的专业背景是什么?
你对芯片了解多少?你觉得你能在哪个方向上发挥作用?
有人对答如流,有人支支吾吾,有人答非所问,有人干脆说“薛总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薛明在笔记本上一一记下,每谈完一个人,就在那张写了“芯片研究组”四个字的纸上添上一笔。
卫子明比他更狠。他不仅要选人,还要协调设备的采购清单。
光刻机研究组需要的光学设备、精密机械、运动控制系统,大部分国内没有供应商,要从欧美进口。
他对这些设备的技术参数并不完全熟悉,但有俄罗斯来的专家帮忙。
伊万诺夫——那个头发花白的光学专家——坐在卫子明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产品目录,翻到一页就用手指点着一个型号,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
“this one, good. but expensive.”卫子明就在采购清单上记下一行,然后在备注栏里写上“伊万诺夫推荐”。
两个人的效率都高得惊人。三天之内,团队组建和设备清单的初稿就拿出来了。
薛明的芯片研究组定了四十一人。他把这四十一人分成了四个小组:设计组十五人,工艺组十二人,封装组八人,测试组六人。
设计组又分成了两个小分队,一个做数字电路,一个做模拟电路。工艺组按照工序分了光刻、刻蚀、沉积、掺杂四个工序小组。
封装组和测试组人少一些,但薛明不打算让他们一直这么少,等设备到位了、项目真正启动了,这些人手远远不够。
他现在只是先把框架搭起来,把种子种下去,等人来了再慢慢充实。
卫子明的光刻机研究组定了六十人,人数比芯片组还多,因为光刻机涉及的学科更多、更杂、更交叉。
光学系统需要光学工程师,精密机械需要机械工程师,运动控制需要自动化专家,测量系统需要仪器科学背景的人。
他把这六十人分成了六个小组,每个小组负责一个子系统,每个小组配了一名组长,都是相关领域经验最丰富的。
卫子明自己心里清楚,这六十个人里,真正对光刻机有深入理解的人屈指可数,大部分人都是相关专业转过来的,需要一边学一边干。
但他不指望第一年就出成果,目标定得很务实——第一年,把团队拉起来,把设备买回来,把技术路线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