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雅芝的笔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除了俄罗斯本地之外，主要瞄准非洲的有色金属——金、银、铜、铝、钴、锂，这些资源在未来十几年会变得越来越值钱，谁控制了资源，谁就控制了产业链的上游，谁就能在未来的竞争中占据主动权。”

关雅芝在电话那头轻轻地吸了一口气。非洲，那是一片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

熟悉是因为她在地理书上看过它的地图，在新闻里听过它的消息；陌生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踏上过那片土地，对那里的政治生态、商业环境、安全形势都只有间接的了解。

“同时，寻找合适的机会介入中东产油国，争取拿到油田开采权。”

黄磊的声音平稳而坚定，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确定了要做的事，而不是一个还在犹豫要不要做的选项。

“中东的石油，成本低、储量大、品质好，是全球能源供应的核心区域。我们现在在俄罗斯有油田，但那只是一个开始。中东，是下一步。”

关雅芝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消化黄磊说的这些信息，又像是在组织语言来回应。

电话那头的安静持续了一会儿，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谨慎的、试探的味道。

“老板，”关雅芝的语气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质疑，而是担忧，“中东那个地方，海湾战争才过去多久？

那边现在还是个火药桶，随时可能爆炸。

部落冲突、宗教矛盾、大国博弈，各方势力交织在一起，局势极其复杂。

在这样的地方做生意，别说赚钱了，人身安全都是大问题。”

黄磊没有说话，让她继续说。

“非洲更甚。我虽然没有亲自去过，但听说过不少。

那些地方的局势比中东还要乱，有些国家政变跟换衣服一样频繁，今天这个酋长说了算，明天那个军阀打过来了。

法律？没有的。秩序？不存在的。基础设施落后，疾病流行，连干净的水都喝不上。

征服他们的方法只有武力，他们不会跟你讲什么法律和人道。”

关雅芝说完了，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下来。

黄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上。

他知道关雅芝说的都是实话，不是危言耸听。

中东是火药桶，非洲是蛮荒之地，在这两个地方做生意，风险和机遇并存，而且风险远远大于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