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余海洋继续说道,声音提高了一些,“自主培养这条路,我们也走通了。”
他翻过一页,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名单,举起来。
“从集团内部选派了二十人,远赴美国深造。
这二十个人,都是各子集团、各子公司推荐的业务骨干,平均年龄二十八岁,本科学历以上,英语基础好,专业能力强。
他们在美国的学习期限是三年,主要攻读电子工程、计算机科学、材料科学等前沿专业。
三年之后,这批人回国,也将成为旭日的科研种子。”
余海洋合上了文件夹,坐了下来。
他的汇报简洁而有力,没有多余的修饰,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黄磊看着余海洋,微微点了一下头。
人才,是旭日集团最重要的资产。
机器可以买,厂房可以建,专利可以注册,市场可以开拓,但人才,需要时间和耐心去培养。
那些从苏联引进的专家,解决了当前的技术难题;
那些送去美国深造的业务骨干,将决定旭日集团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技术高度。
这一进一出,一内一外,构成了旭日集团人才战略的两条腿。
法务部的周恒坐在余海洋的下首位。
他是集团的法务总监,今年四十岁,整个人看起来沉稳而老练,像一块被岁月打磨过的石头,不张扬,但坚硬。
他曾在英国一家大型企业的法务部干了十几年,处理过无数合同纠纷和知识产权案件,经验丰富。
到旭日集团之后,他把法务部从一个人发展到现在的二十多人,建立了完整的合同审核、知识产权保护、合规管理等制度体系。
周恒站起来,微微躬了躬身,坐下。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法律人特有的从容和克制。
“老板,各位同事,法务部今年的工作,说起来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周恒的语气平淡,带着一种自谦的味道,但谁都知道,法务部的工作不是“没什么好说的”,而是太多不能说的。
“主要精力放在了集团相关的合约上。”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里面是厚厚一摞合同范本和审核记录,“各子集团、子公司的业务扩张,合同量成倍增长。
今年一年,法务部审核了超过一千份合同,涉及金额上百亿。
没有出现一起因合同瑕疵导致的重大纠纷。”
他合上文件夹,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
“说起来,实在是国内目前的许多法律还不健全。
很多事,有法律依据的,我们按法律办;没有法律依据的,我们按合同办;
合同也解决不了的,我们按商业逻辑办。
法务部的价值,就是在这个不完善的法治环境下,帮公司守住底线,不踩红线。”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些,目光透过银框眼镜,锐利而笃定。
“老板一直跟我说,法务不是后勤部门,是战略部门。
一个好的法务团队,能帮公司避免的风险,可能比销售团队赚的钱还多。
这一点,我深有体会。所以,法务部对人才建设很重视。
当前我们的侧重点,主要是国际以及欧美发达国家的法律。
为什么?因为旭日迟早要走出去。到人家的地盘上做生意,不懂人家的法律,会吃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