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超和乔松跟在后面，一人拎着一个行李箱。

公司派来的车已经等在停车场，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是去年底配给集团总部的公务车。

司机把钥匙交给余超，又跟黄磊打了个招呼，自己坐机场大巴回去了。

“给你们俩放假。”黄磊接过钥匙，对余超和乔松说，“一周，好好歇歇。有事我会打电话。”

余超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老板，不用送您回去？”

黄磊摆摆手：“自己开车回去，正好静一静。你们走吧。”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坚持，打了辆车各自散去。

黄磊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打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发动了车子。

桑塔纳的发动机发出熟悉的轰鸣声，空调吹出凉风，他调了调座椅，挂挡，驶出停车场。

从江城到麻姑县，走国道，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他开得不快，窗外的风灌进来，带着田野的气息。

收音机里放着邓丽君的歌，软软的，糯糯的，正好配这个下午。

五点二十五分，车子拐进村里那条熟悉的街道。有几个小孩在路边玩耍，看见汽车，兴奋地追着跑了几步。黄磊按了按喇叭，孩子们笑着散开。

黄磊把车停在楼下的空地上，熄了火，在车里坐了几秒。

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拎出给妹妹带的礼物——一个大大的袋子，装满了在京都买的衣服、玩具、零食。

还有给堂姐的，都在里面。

他拎着袋子，走到门前，打开那扇刷过油漆的木门。

进门是客厅，光线有些暗，窗帘拉了一半，电视开着，放的是《西游记》，正好演到三打白骨精那一段。

沙发上缩着一个半大孩子的身影，穿着粉色的背心短裤，光着脚丫子，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正看得入神。

是黄敏。

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她。她转过头，目光和黄磊对上。那一瞬间，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愣了一秒，然后——

“啊！哥哥回来了！”

那声尖叫又尖又脆，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

她嗖地从沙发上跳下来，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子噼里啪啦地往门口冲。短短几步路，跑出了百米冲刺的架势。

黄磊放下手里的袋子，弯下腰，张开双臂。

小丫头一头撞进他怀里，两只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黄磊一把把她抱起来，原地转了个圈。小丫头咯咯地笑，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敏敏，哥哥回来了。”黄磊把她抱稳，看着她的脸。

黄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也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哥哥给你带了礼物，很多很多礼物。”

黄敏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两颗小星星：“真的？什么礼物？”

“自己去看。”黄磊把她放下来，指了指门口的袋子。

小丫头转身就要往门口跑，跑了两步又停住，回头拉住黄磊的手，把他往沙发那边拽：“哥哥先坐！哥哥累！”

黄磊被她拽着坐到沙发上，小丫头这才松开手，噔噔噔地跑向门口，蹲下来翻那个大袋子。

一边翻一边发出惊叹：“哇！这个是什么！哇！这个好看！”

黄磊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兴奋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