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有些期待了。

门外响起敲门声，是乔松的声音：“老板，晚饭时间到了，您是下去吃还是送上来？”

黄磊回过神，说：“送上来吧。顺便叫余超和蔡冬过来，有事说。”

十分钟后，三个人都到了黄磊房间。茶几上摆着服务员刚送来的晚饭，四菜一汤，京酱肉丝、糖醋里脊、烧二冬、清炒时蔬，还有一碗西红柿蛋汤。黄磊没急着吃，先对蔡冬说：

“明天上午交流会的事，刚才陈贵来电话了。十点，墨云轩二楼。你明天跟我去。”

蔡冬点点头：“好的老板。”

黄磊又看向老周：“乔松，你带余超在墨云轩楼下等着。现金到时候让蔡冬拎着，你们不用上去，但得在附近，以防突发情况。”

乔松、余超异口同的应道：“明白。”

黄磊顿了顿，又说：“明天这东西，不是小数目。三百万现金，放在哪儿都招眼。你们警醒点。”

蔡冬脸色严肃起来：“老板放心，我心里有数。”

黄磊这才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三个人也没走，就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明天的事。

蔡冬问用不用提前去踩踩点，黄磊说不用，墨云轩去过了，熟门熟路。

余超问要不要带点别的，黄磊说不用，钱带够就行。

吃完饭，黄磊让他们都回去休息，自己又坐了一会儿。

到了九点，他洗了澡，躺在床上。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远处有汽车的引擎声，忽远忽近。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陈贵那张笑眯眯的脸，一会儿是魏爷那只宣德梅瓶，一会儿是明天可能见到的那些珍品。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黄磊七点就醒了。洗漱完，吃了早饭，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藏青色的短袖衬衫，黑色西裤，皮鞋擦得锃亮。

八点半，余超开车，载着黄磊、蔡冬和乔松往琉璃厂去。

三百万现金装在两个手提箱里，蔡冬一手拎一个，分量不轻。

路上有些堵，走走停停，到琉璃厂的时候已经九点四十。

老周把车停在墨云轩斜对面的一个巷口。

黄磊下了车，看了看周围，街上人不多，几个老头在路边下棋，两个年轻人在树荫下聊天。墨云轩的大门开着，门口没人。

“余超、乔松，你们就在这儿等着。蔡冬跟我上去。”

黄磊说完，带着蔡冬穿过马路，走进墨云轩。

店里还是那天的样子，柜台，博古架，几张桌椅。

陈贵站在柜台后面，看见黄磊进来，脸上立刻堆起笑，快步迎出来：

“黄老板来了！快请快请，楼上请。”

他看了眼蔡冬手里的两个箱子，眼睛微微一亮，但什么也没说，转身在前面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