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彼得罗维奇闻言,立刻凑上前去查看设备铭牌,又蹲下观察井口装置的压力表。
他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放大镜和手电筒,仔细检查每一个细节,嘴里念念有词,偶尔问身边陪同的油田管理人员几个问题。
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则关注设备的整体状态,用手敲击管道,倾听回声,评估锈蚀程度。
黄磊没有打扰他们,只是站在一旁静静观察。
他注意到,这座平台的维护状况比他预想的要好,虽然设备明显用了些年头,但保养得当,关键部件都做过防腐处理。
阿克夫看出他的心思,笑道:“设备是老了些,但苏联人做的东西,结实。
只要保养跟得上,再用十年没问题。当然,如果黄先生接手后想换新的,我们也有渠道——俄罗斯的军工厂现在都在找活干,造抽油机比造坦克容易多了。”
翻译将这番话精准地传递给黄磊,黄磊点了点头,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阿克夫的话里透着务实,也透着苏联解体后军工体系转型的无奈,但这恰恰是机会——廉价的技术工人,过剩的工业产能,都是可以谈判的筹码。
继续深入油田腹地,一行人来到一座集输站。
巨大的储油罐排列成阵,输油管道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将各个采油平台的原油集中处理,再通过主干管道输往远方。
站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石油人,满脸风霜,见到阿克夫立刻敬了个礼,又用俄语热情地说了几句。
翻译道:“他说欢迎中国朋友来参观,梅吉翁的油是西伯利亚最好的,希望我们能多投资,多买油。”
黄磊点头致意,用中文回了句“谢谢”,虽然对方听不懂,但那笑容是通用的。
站长领着众人参观集输站的工艺流程,指着各种设备和仪表讲解。
三位专家如鱼得水,分散到各处仔细查看。
伊万关注地质数据与实际开采的匹配度,安德烈检查设备工况和维护记录,米哈伊尔则盯着各种工艺参数,询问注水压力、含水率变化等技术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