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企业自身追求更高利润、更大空间,也是市场经济规律,但如此不告而别、釜底抽薪,也暴露了其缺乏社会责任感的一面。
这些,都需要在我们最终的报告中,予以辩证、全面地体现。”
张德海的话,为整个会议定下了调子:既要承认有领导责任,更要突出具体部门的失职和企业的“不义”;
既要反思自身,也要指责对方;最终目的是形成一份能向上交代、对外解释、对内追责的“完美”文本。
接下来的会议,在压抑和诡谲的气氛中进行。
与会者们心知肚明,这是一场“分锅”和“找说法”的会议。
陈副主任等人面如死灰,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待宰的羔羊,政治生命恐怕即将终结。
其他人则小心翼翼地发言,既要避免引火烧身,又要看似积极地“献计献策”,努力在书记设定的框架内,为那个“台面上的说法”添砖加瓦,同时盘算着如何从对他人的指责中,凸显自己的“正确”或“无辜”。
窗外,麻姑县的天空依旧阴沉。会议室内,一场旨在掩盖失误、推卸责任、寻找替罪羊的文字游戏和政治切割,正紧张地进行着。
而他们试图掩盖和解释的那场迁徙,其真正的引擎——黄磊,已经在江城的新基地里,准备迎接新年的第一轮投产了。
两地的景象和人心,对比如此鲜明,又如此讽刺。
其实与会的县领导心中都清楚,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只是谁都不愿意说出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