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爱国挺直了腰板,回答得清晰而肯定:“这是县委经过多次开会讨论、深入研究后形成的集体决议。
我的角色,仅仅是代表县政府去执行和签署文件,是履行程序。”
张组长听着,未置可否,只是用笔在卷宗上轻轻划了一下。
接着,他翻过几页,问题开始触及核心,语气也变得更加锐利,带着一种不容闪避的压迫感:
“好。那么在接下来的改制和股份分配的具体操作过程中,对于原厂国有资产的评估,是否严格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在这中间,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乔爱国,“有没有利用职权或者信息不对称,做什么手脚?是否存在人为压低评估价值,导致国有资产流失的情况?”
真正的风暴眼,到了。
乔爱国感到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耳边甚至有了瞬间的嗡鸣。
他知道,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不仅关乎他自己的政治生命,更关乎黄磊的命运,以及旭日服装厂一千多名工人的未来。
同时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在他心中翻涌——这不仅是对他个人操守的质疑,更是对他几十年革命信念和党性原则的玷污!
这是一小部分想要破坏改革成功所取得成功。
这股怒火让他的脸颊微微发烫,原本保持恭敬的坐姿不自觉地变得有些僵硬。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情绪,但语气已经无法完全保持之前的平和,带上了一丝生硬和凛然。
“张组长!”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目光毫不退缩地直视着对方,“关于国有资产的评估,当时我们为了确保公平、公正、专业,特意聘请了省国资委下属的专业评估机构来进行。
所有的评估报告、明细、核准文件,都在档案室里备着案,清清楚楚!”
他的视线转向坐在张组长旁边那位一直沉默着、面前摊开着笔记本的干部,语气变得更加直接:
“今天调查组里,正好有省国资委的同志在场。我想,关于评估是否专业、是否符合程序这些问题,您直接询问他们,得到的答案会比问我这个外行更直接、也更权威!”
他顿了一下,胸中的激愤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语气变得激动起来:“至于您问我,有没有在其中做手脚?有没有中饱私囊?”
乔爱国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但更多的是被侮辱后的愤懑与斩钉截铁:“张组长,我乔爱国在麻姑县工作五年多,不敢说有多大功劳,但自问对得起组织的培养,对得起群众的信任!
您刚才这个问题,我个人认为,这是对我党性、对我人格最大的侮辱!我希望你能用事实说话,而不是无端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