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江城已浸透在年末的寒意里。窗外飘着细碎的雪子，打在玻璃上簌簌轻响。

黄磊站在办公桌前，直接拨通了通往莫斯科的越洋电话。

听筒里传来几声漫长的等待音后，关雅芝干练的声音清晰地响起，背景里隐约还有俄语交谈和电报机的滴答声。

“雅芝，”黄磊没有寒暄，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可以开始了。国际原油期货，正式建仓。”

他深吸一口烟，继续说：

“四十亿美元，采取分散进场策略。记住，一律使用三倍杠杆，以3%的保证金比例建立空头头寸。所有头寸，必须在明年一月十日之前全部部署完毕。”

电话那头，关雅芝的回复迅速而精准，显然是早有准备：

“明白，老板。相关预案已经启动。本周我刚刚与欧洲联合银行完成了委托协议的签署，他们将负责二十亿美元额度的执行。

另外二十亿，我已将其拆分，正通过我们在本地注册的六家投资公司，利用境外两百多个账户进行同步操作。在一月十日前完成，时间窗口非常充裕。”

她略微停顿，声音压低了些，透出一丝成果之外的审慎：

“此外，通过北极熊中央银行那位副行长的关系，我们的贷款计划本周取得了新的进展。

从六家本土商业银行，以联合贸易融资的名义，再次协调出二十八亿卢布贷款。”

她语速平稳，补充道：“依据目前的官方汇率，这笔钱已全部兑换成美元，约十四亿。这笔额外资金的投向，需要您的指令。”

黄磊的目光掠过墙上巨大的世界地图，在中东区域略作停留。

他指节在铺着厚玻璃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稳的响声，短暂的沉默里，仿佛能听到资本流动的轰鸣。

“做得很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沉稳有力，“这十四亿，你联系香江的许杰，交由他的团队去运作，这笔资金等行动结束后就不用再进入北极熊了，具体安排我会告知许杰。”

“明白，老板。”关雅芝的回应简洁有力。她知道，这场跨越东西半球的金融布局，已经悄然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