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铁门开启后，押解车彻底进入监管区域。

入监大厅内，女警逐项登记沈清秋的身份、伤残情况、未决上诉期限及医疗风险。

“姓名？”

“沈清秋。”

“判决刑期？”

“八年。”

“是否上诉？”

“不上诉。”

“右上肢三级残疾，左肩反复脱位，右腿陈旧性骨折，后背挫裂伤未愈，是否属实？”

“属实。”

医务人员检查完伤口，在分级表上盖下红章：“暂列重点医疗观察，不能安排重体力劳动，不能接触高速冲压设备。”

登记女警取出技能意向书：“你可以申请文化学习、简单装配、服装整理或其他适配岗位，最终由监区结合医疗意见分配。”

沈清秋接过表格：“服装车间可以吗？”

“你的右手没有握力，缝纫机操作可能不符合安全条件。”

“我可以用左手。”

“会缝什么？”

沈清秋停了很久：“以前不会，现在可以学。”

“为什么一定选服装车间？”

“我想学着绣东西。”

女警指向申请栏：“写明具体技能和服从分配意见，不要写与改造无关的内容。”

沈清秋用左手握住笔。她的字仍然歪斜，每写一笔，固定架都会轻轻碰到桌沿。

入监大厅外，最后一道厚重铁门缓缓关闭，锁具完成自动落闩。

女警拿起那份技能意向书，看见申请栏里只有一行字。

申请分配至服装缝纫车间，我可以用左手绣小马。

她抬头问：“小马是商品图样，还是你自己想绣？”

沈清秋看着高墙内第一盏亮起的监管灯，低声回答：“先学，绣好了也不送给任何人。”

女警将申请书夹进入监档案：“是否批准，由监区长审核。”

档案被送进内勤窗口。

监区长翻到最后一页，在那行歪斜的字迹上停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