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已经滴到囚服上了。”

“等到了监狱，我会申请处理。”

女警看了看车窗外，又看向她：“你认识里面的人？”

沈清秋沉默片刻：“认识。”

“今天是你前夫订婚？”

“是。”

女警没有继续追问，只将纸巾放在她身旁的固定座板上。

露台上，主持仪式的林震举起酒杯。宾客随之起立，林言与苏星颜共同接过订婚确认书。

念念抱着小熊站在他们中间，忽然追着一个飘远的泡泡跑下两级台阶。

林言立即伸手把她拉回来。

苏星颜蹲下检查她的鞋扣，确认没有摔伤，才让她继续玩。

沈清秋看着这一幕，眼泪无声落下。

不是嫉妒。

也没有怨恨。

念念有人照顾，有人保护，有一个在她做噩梦时可以抱住她的母亲。林言也终于不必独自撑着那个被她毁过无数次的家。

很好。

这样才是对的。

她的嘴角勉强弯了一下，声音轻得只有旁边的女警能听见。

“真好……他们过得真好。”

女警没有评价，只说道：“看完就坐好，车辆马上恢复速度。”

“好。”

沈清秋最后看了一眼。

露台上的林言没有转头，念念也不知道铁栅栏后的囚车里坐着谁。苏星颜牵着孩子回到主位，礼仪人员随即放下半透明遮帘，将内院与外部道路完全隔开。

交警抬起放行手势。

司机报告：“管制解除，继续前往女子监狱。”

押解车开始加速，庄园外墙向后退去。红气球、礼花和黑色车队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后视镜里。

沈清秋没有回头。

她坐正身体，将女警放下的纸巾拿起来，压住右手渗血的位置。

女警问：“为什么刚才不接？”

“我怕自己还想多看一会儿。”

“现在不想了？”

“够了。”

她低下头：“以后八年，都不该再看。”

车辆驶离北郊，窗外的道路越来越空。繁华建筑被甩在后方，前方只剩女子监狱灰色高墙与多层电网。

第一道铁门核验车牌。

第二道铁门检查封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