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几次,你遇到危险时会比平时更加凶狠,追着伤害你的人不放。
等事情过去,有时候你记得自己做过什么,有时候又说不清楚,只会问我是不是弄疼了别人。
沈念念的目光停在那几行字上,许久都没有往下看。
她想起医院里醒来后的茫然,也想起刚才见到傲慢时的冲动。
原来很久以前,爹就见过类似的情形。
那时我能确认的是,那些力量和记忆都属于你,我没有往你的身体里放过别人的魂魄。
后来我封住了你的一部分记忆,也压住了你没法控制的力量,我怕有人借此伤害你,也怕你在失控时伤到自己。
这些事是我瞒着你的,当时我以为这样能让你平安长大,却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因为不知道过去而害怕。
念念,你有权知道自己的事,爹会把亲眼见过的都告诉你。
只是你如今的记忆究竟变成了什么样,我没有陪在你身边,不能只凭信里的几句话替你判断。
沈念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腕,又看向左手戴着的黑棘。
她记得二十四年的生活,记得自己曾经是一个男人,记得那些与这具身体完全不同的经历。
爹说的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事。
至于她为什么会拥有那些记忆,信里并没有答案。
可她心里的那块石头,却还是松动了一些。
至少,过去的沈念念也曾因为失去控制害怕过,也曾经在事后担心自己伤到了别人。
“沈姐,沈叔叔说了什么?”
苏晚晴见她一直没有说话,声音放得很轻。
沈念念将信递过去,等苏晚晴看完,又递给站在一旁的卫逢舟。
“爹以前见过我变成那个样子,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在我身边,不能确定现在发生了什么。”
卫逢舟看完信,将纸还给她。
“王上既然答应了您,就一定会把他知道的事告诉您,少主若还有问题,也可以继续写信问他。”
“我想等他回来,当面问问他。”
沈念念把信折好,放进小包存放信纸的夹层。
前面几封回信仍好好留在那里,新的一封放进去后,薄薄的一叠又厚了一点。
“等沈叔叔回来,我也想见见他,我还没亲口告诉他,我会陪着你呢。”
“爹之前在信里说过,他也想见你,他还让我替他谢谢你陪着我。”
苏晚晴愣了愣,笑意柔和下来。
“那等见到他,我得好好和他说说你这段时间的事。”
“晚晴,你可不能只说我受伤的事,我也做了很多厉害的事情。”
“好呀,我一定告诉沈叔叔,你连傲慢和暴食都没有让他们好过。”
两人说话时,棚外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韩大人,去北渠的人回来了!”
沈念念立刻抬起头。
韩崇迎上前,和来人低声说了几句,随后将人带到棚边。
那名巡界卫袖口湿了大半,手里握着一块沾着水的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