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也在自己的会长椅上稳稳坐下。
金灿灿的阳光顺着窗户斜斜地洒进来,正好把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三米的地板给照得透亮。
以前千代在这办公时,只要一低头翻文件,耳后总会听话地滑落下一小缕发丝。
现如今虽然长发都快拖到腰了,可滑落下来的,偏偏还是那一小缕。
说起来,真的是好久没有过这么安生的时候了。
法伦随手翻开手边的头一份文件。
就在这当口,对面冷不丁传来一记细微的“啪嗒”声。
他挑起眼皮一瞧,只见千代正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胸口,小脸上面无表情。
而她的右手手指尖,正死死捏着那颗刚从大衣上蹦飞出去的纽扣。
法伦赶紧把视线重新黏回文件上,心里憋着笑,全当自己是个瞎子。
千代若无其事地把那颗倒霉的扣子往桌角一搁,继续大包大揽地低头看文件。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雪已经停了。
空荡荡的公馆大厅里,只剩下两个人不时翻动纸张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