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家的帽子真好使。”少工汉子说,“一顶管木头,一顶还能罩鱼。”
车轮声从坡上传来。
林秋月赶着牛车冲下盐碱地,车斗里放着铁扒钉、油膏和一只木滑轮。她跳下车,先抓住秦川的手。
“谁让你又用右手?”
“刚才缺一只手。”
“现在不缺了。”
她剪开血布,撒药,重新扎紧,随后收走秦川手里的粗绳。
“你报位置。我发令。”
秦川没争。
他让少工汉子带绳入水,把套索穿过梁头石孔。林秋月则把滑轮锁在暗渠外的花岗岩柱上,绳尾绕过轮槽,系上牛车后轴。
村东领头人挡到岸边:“木头一露水,就得登记。”
“那就不让它露水。”
秦川抬起耙柄。
一下。
少工汉子在水下拔掉烂销。沉梁滑出石孔,暗渠回流立刻咬住梁身。
“收绳!”林秋月喝道。
牛往前走,车轴带动粗绳。黑木没有上岸,直接顺着暗渠钻出盐池,从石槽中冲向新闸。
村东众人追到坡下,只看见已经横在下游,一左一右封死出口。
村东领头人收回绳钩,把第二把递给堂弟。
“搬开剩下两块。”
堂弟套住青石,用力后退。
池里的水压在腐板上,裂缝一寸寸张开。
领头人盯着网口翻起的鱼背。
“天亮前,把三号池的鱼全赶进网里。”
第二块青石动了。
新闸前的水线,猛然抬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