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太后的秋后算账...那就到时候再说了!
“孩儿们!莫伤着万岁爷,把温言那几个老贼全给咱家剁了,把万岁爷抢回宫去!”
“拼了!砍死这帮文官老爷,抢回万岁爷!!”
“杀--!!”
困兽犹斗,何况是这些平日里嚣张跋扈,此刻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的内厂番子与大太监!
被曹化这一嗓子激得醍醐灌顶,这批番子和太监根本不管高台上太后惊怒的呵斥声,一个个挥舞着腰刀铁链,疯狗一般越过台阶,朝着栅门前的温言、陈佺与小皇帝狂扑过来!
变生肘腋,快如闪电!
“护驾!!保护陛下和相公!!”
眼看天子百官与太后谈妥,已经看见美好未来在遥遥招手的魏佞忠此刻眼珠子都红了,当即扯开嗓子尖啸一声,带着身边的干儿子和司礼监太监,迎着刀锋悍然撞了上去!
与此同时,刚才跟着温言一块儿跑进后宫的那二十多名年轻力壮的六部司官,以及把心一横的户部侍郎陈识,也全都红了眼,一把将温言等年老重臣和小皇帝推进角落里,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外面结成了两层人墙!
“噗嗤--!”
刀锋入肉,外围的两名司礼监小太监直接被内厂番子劈翻在地,鲜血一下子溅了魏佞忠满头满脸。
“我草你祖宗!!”
魏佞忠被血激出了攒了一辈子的凶性,不退反进,抡起拧了一路的门栓砸在一名番子的脑袋上,当场将那番子砸得脑浆迸裂!
而在另一侧,手无寸铁的二十多名六部年轻官员更是惨烈,面对着挥刀乱砍的内厂番子,这些读圣贤书出身的青年郎官手里只有一柄笏板,一名兵部主事生生用左臂迎住一刀,右手举起笏板狠狠捅进番子的眼窝;陈识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却死活不敢松开护着老爹陈佺的手,肩膀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铁链,疼得他眼前发黑,感觉身子都快散架了。
“砍死温言!迎回天子!”
曹化亲自冲锋在前,一脚踹翻一名浑身是血的礼部员外郎,手里长刀直朝着被挤在栅门上的左相温言当头劈下,另一只手直接抓向温言身后的小皇帝!
栅门外的夏涟和其余文官看着门内血肉横飞、看着曹化的刀就要落到温言头上,急得目眦欲裂,拼命用脑袋和肩膀去撞那栅栏,嘶声裂肺地冲着高台两侧那些还在发懵的宿卫咆哮道:
“你们瞎了吗?!逆宦曹化抗旨弑君、屠戮大臣,你们还在等什么?!难道要等着诛九族吗?!”
而被温言护在身后的小皇帝,看着满地流淌的鲜血,看着为自己挡刀而倒在血泊里的年轻官员,非但没有闭眼哭喊,反而从温言腋下探出半个身子,小脸绷得如铁石一般,冲着那些宿卫怒吼一声:
“禁军宿卫何在?!给朕杀了这群乱臣贼子!!”
高台之上,被曹化抗命反扑气得发抖的太后,也厉声喝道:
“宿卫听令!即刻上前格杀曹化,护住皇帝!”
天子亲口下令讨逆!太后当场下令格杀!
刚才因为天家母子对立而束手束脚,不敢轻举妄动的披甲宿卫,在这一刻再无半点顾忌。
“奉旨诛逆!保护天子!!”
“不要放箭!挺戟冲锋!!”
宿卫统领一声暴喝,前排的弓弩手立刻退后,生怕乱箭伤到大臣或者天子,而其余人则是端平手中长戟,直接从背后撞进了内厂阉党的队列之中!
正规披甲禁军一旦动起真格来,哪里是这群只会刑讯抓人的太监番子能抗衡的?
长戟如林,寒光闪烁,原本已经举刀劈向温言的曹化,被捂着肩膀的陈识抽冷子斜刺里一记直踹,差点一刀砍到天子身上,吓得连忙收刀,可还没等他抽刀再砍,冲上来的宿卫已经飞起一脚踹在他的后腰上,手中铁戟横扫而过,直接将曹化的腿生生砸断。
“啊--!!”
曹化一声凄厉惨嚎,扑倒在地,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四五杆长戟已经洞穿了他的双肩,将这位依附临朝太后,权倾一时的内厂提督钉在了地面之上。
不过片刻功夫,刚才还凶焰滔天的内厂番子与恶宦,被禁军宿卫砍瓜切菜般剁翻了大半,剩下二十来个吓破了胆,扔掉刀子跪在血泊里拼命磕头,被宿卫们上去一脚一个全部捆了起来。
大乾开国二百来年,血腥味还是第一次笼罩在了这座乾清门内的广场之上。
“逆贼已诛!快开乾清门--!!”
宿卫统领抹了一把脸,转身冲着甬道上方大吼了一声,随即带着剩余禁军宿卫,面向栅门前的小天子,单膝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