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没有新人带着新钱进来填窟窿,这靠着新本金供养旧利息的盘子,在下个月初十就会摔个稀巴烂!
王富贵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象得出那副画面--
一旦下个月初十他拿不出现银利息,一旦外头那些把全部身家,甚至衙门公款、寺庙长生库都押在云间阁里的国舅王爷、六部官员、佛门武僧和市井富商们,发现云间阁兑付不出银子,发现他们抱回家当命根子锁在库房里的“西域无价琉璃”全是不值钱的东西...
到了那个时候...
“不能崩...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崩盘!”
王富贵满眼凶光:“我王富贵死无葬身之地就算了,绝不能坏了公子在长安布局一年的大事!”
“得想个招儿...必须得想个狠招儿,把西市那些老牌票号和城里那些稳坐钓鱼台的世家大户也给逼下水,让他们的银子乖乖流进云间阁里来...”
王富贵咬着牙,脑子里头飞快地转着念头,苦思冥想着到底该用什么诱饵,才能让那些看穿了骗局的聪明人也乖乖入瓮。
就在这时。
“笃,笃笃。”
账房内侧,那面博古架背后,突然传来了三下敲击声,王富贵脸上的焦躁与愁苦立刻收敛得干干净净,踮着脚尖快步走到那过去,伸出右手,握住一尊青釉莲花瓷瓶的底座,顺着左边轻轻一拧。
“咔哒。”
一声机括咬合声响起,随即,楠木背板转动,这条尘封了快半年的暗道,竟是探出了一只手,将一份密信塞了进来,随即没有半息停留,迅速缩回黑暗之中!
“咔哒。”
博古架背板重新合拢,严丝合缝,彷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王富贵心头砰砰直跳,攥着密信快步走回书案前,展开后只往上头扫了一眼。
他便控制不住地狂喜起来,甚至于笑得浑身肥肉乱颤,眼角都涌出来几滴泪花:
“好!好啊!!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咱们公子,老天爷都在帮我王富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