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顿时大变,甚至有些抓狂了,一把扳住了步绾绾下巴,用力摇晃几下。
“嗯……痛……”
她拧拧眉,身子又软软地向他怀里靠过来。
她从来都像野猫,在他面前张牙舞爪,总是一副恨他不死的语气,可原来温柔起来、撒起娇来,是如此的恬美,拔弄人的心弦。
“别走了,我一个人……他们说我是妖怪,要烧死我……哥哥,别走……”
突然,她眉心皱紧,长睫如同被雨打折了翅的蝶儿,颤个不停,一颗颗碎碎的泪珠从睫上聚成了晶莹的珍珠,一串串地落下来,打在了帝祈云的胸膛上。
帝祈云有些怅然,突然很想看到她的样子,可惜,他看不到!他只有每月十四那一夜,才能看到自己想看的人,想看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叶……
“步知道,你叫什么?你在想谁?”
他一掌捧住她的小脸,低低地问她,近乎诱|惑庶女医香最新章节。
可她也听不到,她完全在自己的世界里,沉睡不醒。那个世界有一个非常宠爱她的人,牵着她的手,带她在一片紫色的花海里奔跑着,蓝天上有飘摇的风筝,他转脸看她时,目光纯净,饱含爱意,突然,他停下了脚步,捧着她的脸吻下来。
“绾绾,我要娶你。”
“可是……你能娶我吗?他们不许我们在一起。”
步绾绾又惊又喜,又怕又急,想看清那个男人的脸,却怎么都看不清,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帝祈云薄唇轻抿着,听着她的喃喃呓语,想像到她也是与别的男人如此缠绵,脸色越来越难看,最终一掌推开了她,起身怒道:
“来人。”
彩馥刚带着御医赶到,听着他异于平常的怒斥声,赶紧推门进来,见他披着锦袍,站在锦幔之后,连忙和御医一起跪来。
“王上,御医到了。”
“什么御医,孤王何时要你传御医了?把她给孤王丢出去。”
帝祈云怒气冲冲地喝斥几句,彩馥也不知他为何突然如此暴躁,也不敢问,招呼两名宫婢一起上前,用被子包住了步绾绾,抬出大殿。
“姐姐,怎么办?要杀她吗?”
一起抬的人有怀珠,她和步绾绾同住了一段日子,相处还算融洽,见她又惹帝祈云生气了,不免有些担忧起来。
“杀什么,抬进晚风宅里去,让她在那里呆着吧。”
彩馥也有些头疼,不知如何处理步绾绾,她这丫头有本事,每回都能把帝祈云折腾得七窍冒烟,还能安然无恙,她可不敢把步绾绾杀了,还是找个安静地方搁着,等帝祈云气消了再去请旨,以免引火烧身。
怀珠赶紧点头,和两个宫婢一起,抬着步绾绾匆匆往晚风宅里跑去。
“那……老夫……”御医拎着药箱,跑得是气喘吁吁的。
“你回去歇着吧。”彩馥更头疼,帝祈云不说给步绾绾瞧病,她也不敢自作主张。
焰宫安静下来了,月上中天,红鱼殿又缓缓伸高,从下往上看,那探出来的瓦几乎触到月亮,兽头檐下悬着的风铃,在风中铃铃唱响,帝祈云独自站在月下,仰头看着月亮,白袍被风掀起来,就像随时都能追月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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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绾绾这一病,就是十多日。
她好容易挣扎谋划的第一次逃跑,只坚持了七天,便回到了这笼子里。步绾绾不服气,却也不生气,她只要不死,就还有机会。
这十多日,她每天晚上都会做相同的梦,一个男子拉着她的手,在草原上奔跑,最后都是被一场火给生生分离,漫天的雪覆盖下来,把火冰封,淹没了她和那个男子。
那男人的脸,她每晚都努力去看,却始终看不清。
步绾绾这梦都做得有些不耐烦了,梦也得有点新意啊,怎么能天天做一样的?见鬼!
她又仔细回忆了自己获得驭火能力时的情形,那一天,似乎是毫无征兆的,她的指尖就轻易燃起火来,点着一切可以点着的东西重生之郡主威武。第一次是别人手里的小人书,后来是玩伴的小辫子,后来烧着的东西,包括蚊帐、桌椅板凳……房子……
但是这火从来不伤害她自己,她站在烈火中,看着熊熊烈火吞噬万事世物,却能完好无恙,一根头发都不会烧着。
但是到了这里,这火却频频反噬到她自己的身上。是因为磁场不同吗?那天在小院里看到的火龙,是幻觉,还是真实存在?它们不应该只是两团火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