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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盗坟

杰少带着几人在乡下混了几天后,觉得无趣,便想回郎城去,他这次回来就是给一个人在家的奶奶备足一些生活用品。他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回花寨一次,他的家在花寨,但他的天下不在这里。这里,除了他的奶奶外,所有人都视他们几个为恶疾,只要他们几个人在,所有人都不会有好心情。

十七岁的杰少,辍学已经有好几年了,他们在郎城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混迹街头。

杰少带着他的三个瘟神离开了花寨,人们差点没放鞭炮欢送他们。谁说他们从没给花寨人做过好事呢!他们离开时,全村人不都是欢天喜地的吗?

身上钱花光了,杰少边想到胡高王给他说过的事,胡高王祖上是花寨的,偶尔他会回一趟花寨。前段时间,杰少带着时风,地毛大龙去帮人摆事,与对方几十人打在一起,结果被冲散。逃跑时眼看就要裁了,结果遇上胡高王,胡高王几句话就将那些人打发走,可以看得出他在郎城确实是混得风生水起。胡高王认得他,连夸他有血性,果然是我们花寨子走出来的后生。

也就是那一次,杰少知道胡高王是郎城考古协会主席,是一个持证的盗墓贼,更是一个文物贩子。也是那一次,他向胡高王请教过关于如何发财,胡高王看他确实有心,便跟说了一些考古的知识,其实就是教他如何盗墓。

杰少和大家商量,决定找个地方搞一票,三人自然是一致同意。其实,只要他决定了的事,三人很少有意见。

晚上,杰少悄悄的去了铁大疤子的铁匠铺要来了盗小墓专用的装备,第二天便带着三人出发。铁大疤子是经胡高王介绍才认识的,这一行要是没有行内人带着的话,根本就进不了门,铁大疤子名为打铁,实际专干盗墓挖坟的勾当,只是后来他在一次探洞中跌断了腿,所以才歇了下来。现在就暗地里打造盗墓用的工具,当然也可以租借,费用为每次所得的百分之五。

杰少也不知往哪里下手,就想起读高中时,在学校后山里,有一个老墓,好像是什么朝代的进士墓。胡高王说,只要是老东西就有价值,所以杰少决定去那里试一下。

都是第一次搞这个,没有经验,留着时风在山下把风。杰少对着坟随便选了个地方开挖。在地上摊了一张油布,洛阳铲打进去,拿出来时便带出了一点土,把土拿出来放到油布上。慢慢地一个将进一米深,口径只有十来公分的探洞便出来了,打到差不到一米深时探铲带出来了一些木渣,应该是探到了棺椁。杰少按铁疤子教的,把那几根细长的铁管子接起拧紧,管子一端是尖锐的钻头,尖的边上有几个气孔。这东西的作用是用来测棺材的厚度和探里面是否是空的,如果棺木已经烂掉且上面的土已经蹋了下来的话,那么再挖下去就没有必要了。管子握手里的一端再横装一个手把,探针便组装完成。把探针伸进去,再用力慢慢旋转,感觉探针头过了棺材板,杰少用鼻子嗅了嗅,又拿出一撮棉花,拉出棉花丝,把棉花丝放在探针外面与探针头相通的探孔边上,用冷光微电筒仔细的观察。从棉花丝上能感觉到有气流在往外溢出,杰少心里一阵狂喜,对地毛说:“有戏!”地毛顿时来了精神。因为里面的物质腐烂产生气体而至棺材里的气压增大,当与外面连通时便会有气体外溢,所以也就可以以此来断定里面是不是空的。

杰少让地毛拿上大铲,开挖大洞,地毛这下精神头更足了。不一会,足以容纳一个人进出的洞便直抵了棺材位置。杰少早组装好了一个像小学读书时用来画圆圈的巨型圆规一样的东西,杰少让地毛出来,他自己爬进洞里,把破木器的一只脚钉在棺壁上,再拧了几圈,使里面的螺纹卡住棺木,然后再把另一只脚,按要开挖洞的大小上下调整,固好,再把另一根手杆与挖头套上,然后不停的压动手柄,那挖头便卡嚓卡嚓的围着固定脚在棺木上开挖起来。挖了二三圈,差不多了,杰少运足气,用力往外一拽,“碰”的一声,棺材壁就给整整拉出来了一块。一股恶臭也涌了出来。杰少连忙将那皮管子扔进去,套上那袖珍型鼓风机,便呜呜的往里面送风,这下恶臭更是如潮水般的涌了出来,之前胡高王都将这些关键的步骤给他讲过,杰少不敢马虎,待再没有臭味出来时才停下来。杰少大着胆子探身往里一看,可不得了,里面竟然有幽幽亮光充溢。杰少心里狂跳,对地毛说:“地毛,里面肯定有好多宝物。”地毛急切的也探进身往里看。“哇!发财了老大。好多宝贝啊!”

可用电筒往里一照,毛也没有个,可能是磷什么东西,刚碰到空气燃烧发光的。费了这么大的劲,杰少心有不甘,决定硬着头皮进去看看,杰少便匍匐着慢慢往里爬。坟主人就是一具干尸,衣服紧贴着尸体。杰少慢慢的摸索着尸体,希望能有什么发现不要白来一趟。正当他摸到胸部那里时,那尸体竟兀的坐了起来,杰少一声惊叫,乱了手脚。外面的大龙一把抱住他的脚,一下子把他给拽了出来。里面的尸体撞着棺木,咚咚乱响。地毛手里攥着一个碗大的石头运足力道正要往里扔,杰少制止了他。杰少急忙把皮管重新丢到里面,拿起鼓风机使劲往里送风,慢慢地,里面没有了动静。他刚才一时搞忘了胡高王跟他说过的话。胡高王说人进入里面后要带上口罩或屏住呼吸,以免活人的气息呼到尸体,尸体接触到活人气息时会诈尸,这就是刚才尸体突然起来的原因。

杰少系上口罩伏下身重新爬进去,心想豁出去了。经过刚才的折腾,那尸休身上的衣服已经成了碎片,杰少只得用手在那些破布条堆里慢慢翻找。外面的大龙伸着双手死死地拽着他的双脚不放,杰少狠狠踹了他两下子,才挣脱他,索性整个人都爬了进去。要是这尸体再次诈尸那他就完了,事后杰少有点后怕。

摸遍了里面的所有地方也没有发现什么物件,他妈的,原来跟我一样是个穷鬼,杰少暗暗骂道。胡高王跟他说过不要随便去翻动尸体,杰少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最后在那穷鬼身上翻了个遍也只是发现他的手腕上戴有个玉质一类的手镯子,杰少失望之极,这发财梦又一次破灭了。

他们把破拆出来的棺材板重新装上,把油布上的土全部回填,夯实,再把草皮盖上,如果不留意还真看不出来曾有人动过。确定把所有的工具都打包后,三个人便沮丧的离开了。

“老东西倒是老东西,只是质地不好,是硬玉中的豆种,中低档偏下,明朝年份,普通人家用的。不值钱!”在胡高王那幽暗的石头古堡里,胡高王坐在他的真皮沙发上,拿着杰少他们搞来的那手镯把玩着。坐在他面前的四人们听了他的话后,脸上满是失望。

“值个万把块钱。”胡高王不屑地说。

万把块?四少们的脸一下子由阴转睛,难掩喜色。一万块钱,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呢!

“你们放心,过几天我会给你们一个点,保证让你们发财。”胡高王咬着烟斗,吐了口香醇的雪茄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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