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滴着血,如火焰一般,满脸的鲜血遮挡了他的视线。琴声响起,低沉而苍凉,如万马奔腾,似暗涌凶涌,正是一曲《十面埋伏》。体内鲜血再次被点燃,丹田里的气劲喷薄欲出,撩起衣袖,擦去脸上的鲜血。
前方,战车在冲杀,战鼓在轰鸣,人在呐喊。漫天火雨燃烧着大地;无数雷电,撕裂着凝重如铁的天空,在厮杀的人群中炸响;弥漫的绿色烟雾吞噬着生命,如雨的箭,让生命在死亡面前无处躲藏。
一辆马车在战场中风驰电掣,车里,身影朦胧。他掣着炽如烈火的战刀,紧紧追赶着那辆狂奔的马车,他的身后,刀兵锃亮的万千铁蹄在誓死追随。他终于看清了,车里的影子是一个女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赶那辆马车,双腿在不听使唤的狂奔。前面是一片铁甲阵营,铁甲军让出一条路,马车迅速的冲进去后,铁甲军便重新收拢,马车被吞没在铁甲阵中。
他咬着牙,眼里迸发着凌历杀意。
杀!他腾身而起,离地数丈,呼啸着,身上竟有金龙缠绕,作护身之状,漫天的火!如雨的箭!铺天盖地的炸雷和毒雾皆不能伤他分亳。身体拖着残影,刀身撕裂着空气,带起燃烧的火焰,狰狞着向敌人扑去。
一阵耀眼的光让他睁不开眼,人便凝固在半空中。许久,他重新睁开眼,太阳的光线正照在他的脸上。
杰少坐起身,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一连十几天他都做着同样的梦。自从胡高王给他看了那幅画后,他就一直重复着这个梦,梦境里的马车,马车里的神秘女人是谁?还有那听了就让人斗志昂扬的琴声,身后跟着的千军万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虽然是梦,可每次梦的都一模一样。而且梦得如此真实,以至他每次醒来,身体里的热血还在沸腾着。
窗外,雨过天晴,阳光暖暖,空气非常清新。院子里的芭蕉树,那宽大的叶子还在挂着闪亮的雨水。
杰少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躺了一会后,便懒懒的起了床,习惯性地往挂在墙上的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有几分坚定但却清瘦的脸,冷漠的眼神,散乱的头发,说实话,他还是有几分帅气的。屋里的东西很简单,一个老式木衣柜,里面塞着他的衣服。床上乱七八糟的扔着一堆盗墓,猎奇,探险的书,被子很久没有洗了,都有一股难闻的怪气。窗前是一张油漆斑驳的抽屈,上面的厚玻璃下压着一张相片,那是他两岁时的照片,他和父母。不过他已经没有了这些记忆,他甚至怀疑那个小孩是不是自己。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他并没有见过父母几次面,他们很少回来的,二三年才回一次家,回来后又匆匆的走了。他们在外面做生意,读书放假的时候,也打电话让他过去玩,但他从来就没有去过。杰少觉得父母除了每个月给自己和奶奶的生活费外,与他们并没有什么感情。
杰少打了盆冷水胡乱的洗了一下脸,就摔门出去。
他叫来自己的三个跟班,白面小生,油嘴滑舌的时风,但身体轻盈,反应敏捷;善于近身格头的地毛,如一头小狮子一样;身形高大,天生神力的大龙。
走!今天去王寡妇家,杰少头一摆,一人回去准备,另外二人便跟着他抄着小路摸进王寡妇家的屋后的林子里。
他们捉来一只青蛙,撕下腿,把一根一头绑有长线另一头有着倒刺的金属勾放了进去,然后丢在王寡妇家的屋后,三人握着线的另一头,在林子里藏起来。
一只大公鸡在“咯!咯!咯!”的踱着方步,眼睛四下搜寻,它在寻找食物。它看到了那肥大的青蛙腿,兴奋的啄着,试探了一上。然后经不住诱惑的欲一口吞下去,等它发现不对想吐出来时,那带倒刺的金属钩便卡在了它的喉咙里。
早就等着这一刻的杰少,不断地往回拉着线。大公鸡倒在地上不停的挣扎,它叫不出声音,只能用强有力的翅膀“扑扑”的拍打着地上。
鸡的主人王寡妇听到动静后急忙跑了出来,但晚了,她只看到几个人影在林子里闪了一下,王寡妇一边骂着一边追了过去。可林子里早没有了人影,她返回身,骂骂咧咧的往时风家去。
时风正在家里烧着一锅热水,时风老爸老妈长年在外打工,也是一个没有人管的野崽。
“我的鸡呢?”王寡妇一进去就大吼。
时风说:“鸡?什么鸡?是大鸡还是小鸡、鸡?”
王寡妇说:“你还装,除了你们还会有谁?”
“是龙二!是龙二偷你家的鸡,我看到他晚上在你家外面鬼鬼祟祟的,肯定是他偷了你的鸡!”他故意把‘偷了你’三个字说得很重,很玩味。
王寡妇一下子便闭了嘴,她心里想,这个笨蛋王二,叫他来的时候要注意一点不要让人看到!不要让人看到!要不是因为他一个晚上能弄我好几回,老娘才不会正眼瞧他。
“王姨!我这里真没有你家的大公鸡,只有小鸡,不信你看。”时风说罢,竟猛地扒下自己的裤子,还真有一只没长毛的小鸡、鸡。
王寡妇掉头就走,她知道如果没有抓现行,这些王八崽子是死也不会承认的。她决定去找村长,这些小王八蛋太过份了,这才几天时间,就把她养的鸡给偷去一半了,这还让不让鸡活呀!
五十岁的村长一听到又是那几个自诩为边城四爷的小子时,他挠着自己的八字胡,头都大了。
这个杰少,从小开始,村里人就告他的状。天天告,年年告,没有一天断过。他也天天训,年年训,可也没有一天能让他们消停过。这些孤儿的孤儿,留守的留守,好像他当村长就只负责管他们几个一样,而且还管不好,要是哪天能把他们管好了,花寨也就天下太平了。
王寡妇拉拉扯扯的把村长拽到时风家里时,桌上正放着一盆炖得香喷喷的鸡肉。杰少,时风,地毛,大龙四位野崽,正手脚并用,吃的不亦乐乎!
村长口流涎水的问他们这是什么啊?四位异口同声的说,是山鸡,地毛打的。
村长一拍桌子说:“这明明是王寡妇…咳咳!”材长话没说完就咳了起来,四人又说这是山鸡,明明是山鸡!哪是王寡妇?
村长说,这明明是王寡妇家的鸡。人家王寡妇都认得这鸡毛,还狡辩!你看你们弄的鸡毛满地都是。
要少冷冷地说,她认得鸡毛,那让她叫鸡毛去,鸡毛要应了她,我们就相信鸡是她的。
村长气的直骂娘,不停的拍着桌子。时风忙上前宽慰说,村长,你别急,我们还得指望你管我们饭呢。来,这鸡脖子你吃。
村长指着杰少恨铁不成钢地说,再不听话,你今年的粮租,我不管了,地,你也自己种去,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
杰少才不怕他来这一套。村长拿这话吓他从小吓到大,他已经完全免疫掉了。
当然,这一趟又是白跑了,他本想给王寡妇把鸡要回来,就算已经上桌了,端也要给她端回来。可现在都已经进肚子里。想拿回去,只有等他们明天拉出来了。
“啊啊!这些天杀的啊!都欺负我这个没男人的女人啊!那些臭男人欺负我,王八孙子小屁孩也欺负我...不活了!啊!啊!”王寡妇哭天抹泪的回去了。
“真是山鸡?”村长瞪着胡子问他们。
“真的是山鸡!”四人异口同声的再一次保证。
“快把那鸡脖子给我!”村长命令他们,喉咙动了一下。
材长前脚刚进家门,后脚又有人跑来“村长!村长!你要给我做主啊,那杰少带的四个……”
啊哇哇!#$%^&村长的头一下子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