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笆嘴唇嗫嚅,不敢置信地低声问道。
虽然很震惊也很离奇,但这张脸这副声线以及这句“小篱笆”,不由得让李笆接受了一个可能:
眼前这个黑衣杀手,就是将他从孤儿院领出来并养了他十年之久的养父!
“嗯,是我,没想到日理万机的李总还能记得我这把老骨头”
黑衣人,也就是花辞树很痛快的承认了。
九十年代初,刚游历全球完毕而回国的他心血来潮,搞了一个“十兄弟”计划,在各个孤儿院一共领养了十个十岁左右的男孩进行培养。
李笆便是其中之一。
“胡爸!真的是你!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呢!”
李笆带着哭腔大声喊道,神情变得很激动,坐在地上手舞足蹈的。
“你的大恩我永远记得!现在儿子有钱了,花不完的钱!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老人家的!”
闻言,花辞树嘴角泛起一丝讥诮:
“你现在就可以报答我——用你的命!”
如寒风掠过,李笆激动的神情僵在脸上,但瞬间又挂上苦涩。
“胡爸,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你到目前为止都不愿意对我用一个‘您’字……”
李笆一愣。
这他么也算理由?
“哈哈,开个玩笑……嗯?不好笑吗?”
李笆反应过来,当即赔笑。
“哈哈哈,胡爸你……您什么时候变得爱开玩笑了?”
“在你作奸犯科,罪该万死的时候!”
一句话,李笆的笑容又消失了,转而是一再被戏耍的愤怒,只见他脸色变得阴沉,一字一顿地说道:
“胡爸,你到底什么意思,耍我很有意思是吗?”
“我什么意思?一开始我就告诉你了,杀你!”
“杀我?我犯了什么大罪吗?我一没杀过人,二没偷过税,顶多喜欢玩女人,但这是对方心甘情愿的事,我给足了钱!”
“你很会避重就轻,对,你没亲手杀过人,但被你逼得残废乃至自杀的不下两个,更别说你为了讨好国外医药巨头千瑞公司的CEO罗伯特,竟然想着满足他变态的癖好……哼,忘记你刚才在浴室打的电话了?”
李笆先是哑口无言,继而恼羞成怒,红着脖子叫道:
“那又如何!老子哪怕大奸大恶,也轮不到你管事,你有什么资格杀我!别说你只养了我十年,哪怕是亲爹,也没资格管我的事!”
花辞树乐了,他站起来,走到李笆跟前,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他脑门上。
“没想到你也一把年纪了,能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枪在我手里,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我当年能给你的,我现在就能拿回来!”
真理不愧是真理,紧贴脑门的时候的确能起到快速冷静的作用,李笆当即就冷静了,神情变得羞愧和哀伤。
“胡爸,你真的忍心杀我吗?”
“人都会犯错的,你给我一个机会,我改!”
“或者,你送我去坐牢……如果你还是不愿意的话,你杀了我吧,就是希望你能放过我的妻子和儿子,他们就是您的儿媳和孙子啊,您知道的,他们本本分分,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我,我……”
说到这,李笆已经是情不自禁,潸然泪下,一副悔恨交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