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三公子。”她欠了欠身，朝我轻声问候道。

“是啊！在下可是担心了好久。”我笑着问她道：“影姑娘最近安好？”

“尚好。”她回了我一个恬静的微笑。

我对河影花并无过多的感情，只是同为黄泉客，一起上的路，怎么说也有些同伴的情谊，再见时便多了几分亲近。我唏嘘了半晌，看着她那略显苍白、却依旧美丽非凡的脸，犹豫了一下问道：“影姑娘你……熬过十殿的小狱了？”

当初听谢必安说她是由专擒恶人的范无救带走的，想必要在地狱里受些苦，着实让我难过了一段时间。不过看现下，她来参加众鬼之节，似乎也没在那里受过什么大的惩罚。

她苦笑一声，扣着纤细的十指道；“小狱么？我可是连十端着酒盏的手依然哆嗦着。而五方鬼帝的位置上，忽然没了杜子仁的身影。

我抬头望了望宴庄的各大楼层，不巧正对上了杜子仁的眼睛。他倚在黑檀的栏杆旁，手也端了只酒盏，正目光复杂地看着我和河影花。

脸颊忽然有些微微的刺痛。我伸手拂了拂，听到一个幽怨的声音在耳边嘟囔道：“……冰牙，你果然只对女子有这份柔情。”

哼。我朝楼上的杜子仁冷笑一声，比划着口形道：“如果陛下是女子，我很乐意把全部的柔情都只予陛下一人。”

他的眼神黯淡下来，连着那微红的发都枯黄了不少。我看着他，突然有些不忍，好似有什么东西从心里溢了出来。――最近自己的想法真是越来越危险了。

“……我依着生前故人的颜面，在城北盖了座影花观，招了几个新妇画皮，平常陪人调个琴唱个曲什么的，倒也过得颇有滋味。”河影花说着抚上自己的肚子，笑道：“它也不太闹。三公子若是得闲，也可以来找我叙叙。”

我颔首道：“那是自然。”

酒宴过半，众鬼皆醺，上座的阎罗判官们推杯换盏、兴味正酣，我也吃了不少味道奇异的糕点，欣赏了不少趣味戏目。这时，杜子仁扔了手中的酒盏，忽然从宴庄的楼层上跳了下来，直直落在了丰都大帝的脚边。

他抱拳道：“帝尊，臣有事要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