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急了,我马上坐飞机回去。
我到了家,一看就生气,打麻将的声音吵得要命,楼上楼下都是噼哩啪啦的声音,到处烟雾缭绕的。妈妈还要管理小卖部,还要做饭给他们吃吃喝喝的,这些人又喜欢吃辣椒。妈妈本来就有肺气肿,受不了油烟,经常发作。
看到妈妈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我好伤心。
虽然妈妈身体不好,弟弟夫妻两个人还是玩他们的,麻将照打不误。
我回家的第三天,他们还打了一架。起因是这样的,妈妈现在不能做饭了,要他们夫妻做。那天,快中午了,弟弟在桌上打麻将,弟媳在边上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弟媳要我弟弟去做饭,拉他起来,说你快去做饭吧,我来打。
我弟弟说我今天手气不错,还是让我来打,你去做饭。
两个人就拉来拉去了,我弟弟的胳膊拐了一下,碰到弟媳的身上,可能有点痛,她就坐在地上不起来,大哭着打滚,好丢人。
我去拉她起来,她还在哪里骂骂咧咧的,骂我没有照顾他们,害得他们现在还在乡下过这样的日子,要不是为了给赵家生个男孩,她早到城里发财了。
弟弟听不过去,过来打了她两巴掌:“你把妈气病了,你也要把姐气走吗?”
爸爸也看不下去,很生气地骂她:“你现在就可以走了,我们赵家不要你这样的女人!”
弟媳看到我们都生气了,她才老老实实地起来,乖乖做饭去。
在家住了六天,妈妈的病也慢慢好起来。
从这些天和妈妈的聊天中,我隐隐约约感到妈妈变了,变得对生活失去了信心,对人生很失望。可能是因为她和爸爸的关系不好,跟奶奶的关系也是不好,现在跟媳妇的关系也不好,自己的身体又不好。
看到这种情况,我决心把妈妈带到深圳来,跟我过一段时间,让她散散心。从内心来讲,当时自己的婚姻还是一团糟,生意上的事也好忙,自己没有多少精力照顾妈妈,能不来最好。但作为儿女,看到妈妈辛辛苦苦打拼了大半辈子,现在身体不好了,也该我们尽点孝了,再大的困难也得克服。
妈妈开始不愿意,放心不下我弟。
我说你如果不放心,他永远长不大,地球没有你照样转,搞不好转得更快。后来通过反复做工作,她终于同意了。
那天早上,当我们准备出发的时候,弟媳故意躺在床上不起来。我去叫她起来:“妈要走了,你也不送一下,太过分了吧。”
她才很不情愿地起来了,谁知,她起来连头发也没梳,就带着我的侄女下楼了,一个劲对我妈地说:“我现在刚刚怀孕,家里正需要人,你怎么能舍得走呢?要走一起把孙女也带走。”
妈妈听了好伤心,含着泪说:“我不走、我不走了!”又把箱子提了回去。
我一看很生气,对着我弟媳大声说:“那有你们这样当儿女的呀,老的也不要,小的也不要,算什么东西呢?”
弟弟被我说得不好意思,也跟着数落弟媳。
这样,她才不好说什么,叫侄女回去。
就这样,我才把妈妈带到了深圳的。
既然妈妈来我这边休息,就要让妈妈过得开心。家要有个家的样子。我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还是放下面子,主动打电话给谢天强。告诉他,我妈妈要来深圳了,请他回来住。
谢天强以胜利者的姿态,大摇大摆地住进我宽敞的家。
我们俩是同床异梦了,经过一次次的撕裂,已无法弥合彼此的伤痕。我看到他都好厌恶,但我希望把戏演得像一点,不要让老人看出什么破绽。为此,我对谢天强的态度也有了明显好转,放低了姿态,很多事顺着他的意,尽量不去激怒他。希望他能一起好好过日子,让好不容易来一趟的丈母娘能开心点,这就是我的目的。
谢天强开始几天表现还不错,跟我一起带着妈妈到洗车场参观,又带着她到服装店视察,老人家满意地点了点头,感到女儿女婿的事业做得很棒。
吃饭的时候,谢天强还会帮妈妈夹菜,有空的时候,还会开车带着我们母女到周围景点看看。
当我心里暗暗高兴他的表现时,但好戏不长,演不了几天,他就装不下去了。
是啊,毕竟叫一个大男人,每天戴着面具去演戏,多累啊,有点太为难他了,生活就是生活,演戏就是演戏,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人都要回归到他最真实的一面。
慢慢地,谢天强的本性又露出来了。该干嘛还是干嘛,也不去顾虑那么多了,经常三更半夜才回来,有时甚至两三天都不回家。
但我没有因此去和他吵,能忍就忍,只要他能配合我把戏继续演好就行。
只是妈妈觉得奇怪,她问我:“燕子,谢天强怎么老是很晚才回家?有时还不回来,该不会在外面有情况吧?”
我笑着告诉妈妈:“妈,你别想那么多了,他是洗车场的经理,是老板,需要很多应酬,好忙的,何况深圳的夜生活是很丰富,我们老家睡觉的时候,这边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晚一点回来很正常的。”
妈妈只是默默点点头,既相信又不相信,她说,妈真是落后了,人老了没什么用,这外面的世界真精彩。
为了避免和谢天强吵架,我们只好少在一起。因为我们经常几句说不合听,就会吵起来,两个人的性格都跟火药桶一样,一碰就着,所以妈妈来了之后,我们很少说话,很少交流,各忙各的,每天见面也是客客气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