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看到了,就要去处理。我是一个正义感很强的人,这事又不好让小姑谢晓英知道。如果告诉她了,不是为了他们的家,而是会毁了他们的家。愚蠢的人才会去告诉家里人有外遇,我不是这么笨的女人。
但我还得管一管,谢晓英可是我的小姑。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想给郑滔敲敲警钟。
一天晚上,我找了工作上的一个理由,约了郑滔到外面吃饭。郑滔心知肚明,不好不去。
我先是谈工作上的事,给他提了很多建议。比如工人可以按业绩奖励,每月评出一两个最佳业绩,给他物质奖励。还有工人如果自己去联系客户来,赚的钱还可以给他提成。这样有利于激励大家的积极性,把事业做得更大,等等。
我也不知郑滔有没有心思听,反正他都不停点头,表示赞同,他说很佩服我的经营能力。其实,此刻他是需要奉承我的,言下之意就是不要把事情说出来。
工作谈完了,我又说到家庭,当然只有说自己的家庭。我说谢天强不懂事,天天吵,心里很难受,也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看你们夫妻多好,多恩爱呀,谢晓英很漂亮,很能干,为了这个家,吃了不少苦。我真的好羡慕你们,你要好好珍惜呀。说到动情之处,我竟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
弦外之音,郑滔是个聪明人,一听就很明白。
他告诉我,你约我出来的目的我是知道的,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请你不要误会,那天真的是一个普通朋友生病,她知道我在医院有熟人,叫我带她去。你也知道,现在医院没熟人,看病好麻烦的,性子急的人,病还没看到,人就会被气死的。
我说,我并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们事业、家庭都要经营得更好。我建议你们要想个办法,早点生个小孩。
郑滔告诉我,他也早有这个想法,但谢晓英一直不去看,他也没办法,生孩子这事,不是一个人能办成的。
我说,我再去做做工作,每个女人都希望有自己的孩子,只是还没有找到良医。
那天晚上,我们开诚布公地谈了好多。
为了能让谢晓英放下工作去认真看一次病。我通过同学,在上海帮她联系了一家很好的医院,但谢晓英还在犹豫,不太想去。
这该怎么办呢?我想到了我的婆婆,也是谢晓英的妈妈。我叫她做谢晓英的工作,必须去看病。
婆婆听了我的建议,终于做通了谢晓英的工作。母亲讲话当然比我有份量。
这样,谢晓英才和郑滔一起去了上海看病,在那里住了一个星期,很快就查出了问题。
回来后,我让谢晓英多休息,很多工作我主动去做。
不到三个月,谢晓英就怀孕了。为了她能养好胎,我的工作任务更重了。
但我很快乐,由于我推销保险,这个时候,我的积蓄慢慢多了起来。自从和谢天强结婚后,这个男人只知道来要钱,从来就没有给过我一分钱,我们一起经营的洗车场,他也没有给我算过一分工钱,所以我对自己的钱管得很紧。
知道我推销保险赚了不少钱,谢天强就三番五次地伸手向我要钱。他不是没有钱花,而是他认为男人不但要控制女人的身体,还要控制女人的经济。一旦有效控制了女人经济,就能控制住我的身体。
他找出的理由就是自己是一家之长,钱必须由他保管。但我死活就是不肯,是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我知道,把钱交给一个私心很重的男人保管,无异于肉包子打狗,肯定是有去无回。我还要养两个儿子,原先口口声声说要一起帮助养大儿子的他,根本就没出过一分钱。
我在这一点上,当时我真是太单纯了,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去帮助养妻子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呢?别说给钱,就是有时我提到大儿子,他也会一脸不高兴,可能这样伤了他的自尊,所以我尽量避开了这个字眼。
我知道,自从和我结婚后,他心里就有吃亏的感觉,他觉得他是一个没有结婚的男人,跟一个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结婚了,吃了大亏,所以心里一直不平衡。
在钱的问题上,我不会让步了,再让步,自己就有可能变得一无所有了,我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所以始终没有让步。为此。谢天强是耿耿于怀的,经常故意找碴整我。
一天,我在结帐时,发现有两瓶进口的烤漆帐物不符。我是一个做事非常认真的人,我想一查到底,首先追查领货出去的工人老王,货用到哪里去了。
老王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
我一听就知道里面肯定有问题。我说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否则的话要你赔钱。
老王知道情况不妙,就跑去找谢天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强哥,你看我辛辛苦苦帮你们干活,我一直是跟着你的,你老婆看我跟你关系好,故意找碴,要查我的帐,找我的麻烦,强哥,你要为我做主呀。”
老王和谢天强是同一个镇的老乡,当初是谢天强把他招进来的,两个人臭味相投,经常玩在一起,以兄弟相称。
“他妈的,敢在老子头上动土,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臭娘们找你的麻烦,就是找我的麻烦,没事,哥帮你摆平。你跟我走!”谢天强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我的办公室。我在埋头理帐。
“赵燕,你怎么无事找事,故意找老王的麻烦?”谢天强气势汹汹地发问。
“怎么啦?我是公事公办。”我头也不抬地回答。
“你打狗也要看主人,你也不看看老王跟我什么关系!”谢天强把声音提高了八度。
“我是一视同仁,谁有问题我都要查,就是你有问题我也照查不误。”我还是头也不抬,冷冷地说,我已没有吵架的兴趣了。
“你他妈的找死!”谢天强抓起桌子上的一本厚厚的汽车杂志,打在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