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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留地罚了丈夫的款(1/2)

吃饭时,姜厂长倒是规矩,他点了好多菜,还开了一瓶红酒。说了些恭维我长得漂亮,有气质这类的话。

我也只是逢场作戏,跟他开开玩笑,说他年轻有为,让他开心而已。

虽然吃得挺开心,但回到厂里,我有些委屈地问郑滔,为什么要叫我“表妹”呢?

他说,是这样的,人家才知道我们是亲戚关系,听起来亲切,有利于做事呗。

谢晓英也在一旁说,叫表妹就表妹呗,表妹挺好听的。

我想想也有道理,只要把生意做起来,叫表妹也没啥呀,不就是一个代号吗?

就这样,从此之后,他们就都叫我“表妹”了。所有的老板,真的以为我是谢晓英的表妹,而且是未婚的表妹,喜欢和我开玩笑,全然不知道我和谢天强的关系。

就连谢晓英,也都是叫我“表妹“,或者”赵小姐“,没有叫过一声嫂子。

而那些工人没什么素质,没事三五个扎堆在一起抽烟,在讲黄色笑话荤段子,还哈哈大笑,我从心眼里看不起他们,也不喜欢和他们接触。

尊重都是相互的,其实工人从内心上也不尊重我,有时叫他们做个什么事,根本就爱理不理的,做了也是拖拖拉拉的,很不情愿的样子。这对我自尊心是一种伤害,但我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原因,要和底层关系好,首先要放低自己的姿态,平等了才能对话。

尤其是看到小姑,身为老板娘,但每天穿着工服,戴着草帽,和工人一起擦车,这对我心灵触动很大,我也感到不好意思。

大概做了一个月后,我决心改变我的状态,融入到他们当中。当招呼客人坐下了,倒好水,没什么事了,我也会拿着毛巾,和工人一起擦车,工人看我来了,很友好地对我笑笑,擦得更干净了。

没有什么事的时候,我会边擦车边和工人聊天,有时会问工人,吃得好不好?

他们说吃得不好,鱼肉太少了,都是青菜萝卜,吃不到一会就肚子饿,干活没劲。

我答应他们,向老板反映,改善伙食。

下雨天没什么事的时候,我还会去帮做饭的阿叔炒炒菜。我做菜的手艺是不错的,工人们吃了都说味道好。

如果有哪个工人的手不小心刮破皮了,我会拿创口贴帮他贴上;洗车脚泡烂了,我会拿红药水给他们涂;听谁的声音有点感冒了,我就会煮点姜茶给他喝。

俗话说,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这话很有道理,其实我对工人只做了一点点小事,但他们对我挺好的,都争着为我做事。

有了我的加入,这里有了更多的欢声笑语。这些工人都是二十岁左右的男孩,还没有完全定性,只要对他们有点做得不好,他们就会不干走人。原来炒老板鱿鱼,跳槽走人的事经常发生。我们通过不断改善条件,尽量照顾每一个人的情绪,把他们当成自己人亲人来看,员工思想稳定了很多,对我们也挺好的。

我也经常跟小姑拉家常,总是劝她不要那么辛苦,让她好好休养身体,去把自已的身体治好,早点生个孩子,可是她总是不听,她是一个本份的山里姑娘,干活干习惯了,每天还是拿着毛巾在太阳底下擦车,所以激发了我更大的同情心,更加投入地工作。

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生意慢慢地有了起色。但由于刚开始起步,很多管理跟不上。工人有迟到的,有早退的,有上班时间打牌的,有对客人态度不好的。

别的人还可以忍,但谢天强的很多行为我是看不惯的。虽然他是股东,又是管理者,但自身形象很不注意,一点都没有老板样。遇到比较挑剔的客人,多说了几句,他就显得不耐烦:“你爱洗就洗,不洗拉倒!”遇到他看不顺眼的客人,他就会暗示工人:“不要鸟他,摆什么臭架子。”遇到客人有不同意见,他还想跟人家争吵。帮客人擦车,他是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擦,让人看了很不舒服。更让人忍受不了的,在活不多的时候,他会忙里偷闲,拉工人“诈金花”,赌上一把。在他的影响下,整个管理显得松松散散。

郑滔本来跟谢天强关系就不好,他们根本不讲话,更不会去说他了。谢晓英知道哥哥的脾气,谁说他,他都会跟谁急,所以也不敢多说他。最后这个任务自然落到了我的头上,郑滔和谢晓英,都希望我能说一说谢天强,但我一说他,他就要跟我吵,叫我闭嘴,说女人少管闲事。

为了管理的事,我们经常是吵吵闹闹。也这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我们的矛盾日益多了起来。

天天吵也不是办法,最后我向郑滔建议,建章立制,严格按规定办,这样就能理顺一切关系,让工人都在规定下运行。

郑滔借鉴大企业的管理经验,结合自己的实际,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制定了“十大文明用语”、“十个不准”、“十条奖励”等一整套的管理措施,并利用晚上的时间,召集了全洗车场的人员开会,一条一条的宣布:“不管是谁,不管什么人,只要违反了就罚,只要做好了就奖!”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本来以为有了规章制度,一切就万事大吉,其实并不然,整个社会都一样,缺少的不是制度,而是执行。不执行的制度纯属是摆设。

前天晚上刚开了会,第二天下午,还真有撞枪口的出头鸟。因为客人比较少,大家都比较闲。我利用这个空隙在整理东西,但听到楼上有噼噼啪啪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有人在摸麻将。

谢晓英也听到,她示意我:“赵小姐,你可得去管一管呀!”

“行,我去看看,看哪个吃了豹子胆的!”我锁了抽屉,就匆匆上楼。

推开门一看,果不其然,谢天强带着三个工人,摸麻将摸得正欢。看到我来了,三个工人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谢天强则用眼睛瞪着我,言下之意:你想怎么着?

我没有退缩:“好啊,你们上班时间打牌,按照厂里规定,一个人罚50元!”

“你说什么?你敢罚老子,是老子叫他们打的!”谢天强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摆出了一个大男人的样子,本来他的大男子主义就挺重的,何况在别人的面前。

“我管的就是你,谁违反规定,就罚谁,天王老子照罚!”我一点都不示弱。我本来就是个很倔强的人,更何况我知道,今天如果不压下去,制度就形同虚设,今后谁也管不了了。

“妈的,你个臭娘们竟敢管老子,你找死呀!”谢天强发怒了,一把把牌桌掀掉,冲过来打了我一巴掌。他还想继续动手,但被工人拉开了。

我死死地盯着谢天强,眼里全是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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