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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被我无情地赶走了(1/2)

小旅馆的生意是越来越好,生活很累,但很充实。我唯一不满的就是自己的老公。陈永平是个老实人,但不是个干事业的人,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他整天像个木偶,我叫他去帮客人去开门,他就去开门;叫他去帮客人送水,他就去送水;叫他把被单收起来,他就去收。我叫一下,他就动一下,不叫,他又坐在那里看书。

由于性格的差异,我经常会数落他,我们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多。以前在老家,有大人从中调解,关系还不会闹得这么僵,现在只有我们两个,矛盾就像马路边的垃圾一样,越积越多。

此时,我的儿子也在东莞这边上托儿所,开始有点懂事了。由于我们经常吵架,儿子变得越来越孤僻,经常一个人呆呆坐在那里不说话。

有一天儿子从托儿所回来,一个人坐在收银台上玩玩具。我去收被子,而陈永平则坐在那里看书。

当我收被子回来的时候,儿子却不见了。我前前后后找了个遍,就是不见儿子的踪影。我们顿时都慌了神,以为是被人贩子抱走了。当时东莞就有很多打工的人丢失孩子。

找了一个多小时,怎么也找不到。我都快急疯了,天快黑了,这该怎么办呢?儿子会到那里去呢?

报警!我想只有这样了。

正当我拿起电话准备报警的时候,儿子笑嘻嘻地回来了。

我一把搂住儿子,哭了起来。

原来,儿子被我们附近工厂一个打工妹带走的,这个打工妹是我们湖北老乡,经常到我这边看书打电话,所以混得很熟悉,儿子跟她也很好,经常在一起玩。她把孩子带到商场去玩了,一到商场,儿子就要玩这玩那,一下时间就过去了。

儿子是回来了,虚惊了一场。但我还是把陈永平狠狠地数落了一番,骂他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连小孩都没看好。

在老家的公公听说这件事后,他们很想念小孙子,就来深圳把我的儿子带回老家了。

孩子是夫妻的感情纽带,儿子走后,我和丈夫陈永平的话越来越少了,经常是一天说不了几句话,他也帮不了什么大忙。别的旅店的男人都会出去帮拉客,里里外外忙个不停,而他像个木偶一样,叫一下动一下,不叫就坐在那里不动,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事。

我是一个比较强势的人,经常会唠唠叨叨去说他几句,陈永平对我越来越不满,经常会和我顶嘴。

吵架的时候,心里烦,我就会打电话向小芳倾诉。

她就会叫我去她那边住几天。但我怕我走了,店里会给陈永平弄得一团糟,所以虽然她多次邀请,就是没有去。

说老实话,我是比较泼辣,我骂他比较多,他经常一个人生闷气。但他气憋久了,一旦发作起来,就会不顾一切摔东西,用拳头去打墙,经常打得手上鲜血直流。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到他有点男人的样子。

有一次,陈永平在收钱的时候,收到了一张一百块钱的假币,我骂他:你赚钱不会,连钱都不认识。他被我骂火了,脾气一下爆发出来,把桌子和电话亭都砸烂了。

这一次,我们吵得很凶,还动起了手。

当时,我们都觉得这段婚姻维持不下去了,毫无共同语言,生活在一起也没有一点情趣,彼此都过得很累,这样怎么能生活一辈子呢?还不如早点散了。

两个人当时也都在气头上,我提出协议离婚。

他二话没说,说离就离,早离早好。

协议书还是他起草的。

我怕他有变,还叫了小芳做来公证,双方都在协议上签了字,孩子归他,财产对半分。但有一个条件,谁也不准跟家人说,跟其他人说,要做好保密工作,因为我们要顾及两家大人的感受,等以后时机成熟再去办离婚手续。

此时,婆婆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了,需要有人照顾。签完字的第二天,陈永平就收拾好东西,回老家了。我当时心里也在想,可能他不会回来了,这样就算结束了。

我一个人继续开着店,尽管少了个帮手,会累点,但没有那么多矛盾了,心情反而好多了。

一个多月后,一天陈永平突然打来了电话,说他妈妈快不行了,还剩下一口气,叫我快回去。

我把这边的生意叫一个老乡帮忙打理一下,马上收拾了行李,买了火车票回家。

我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就到家,此时婆婆已瘦得皮包骨头,剩下了一口微弱的气,昏迷不醒,像一盏油已烧完的油灯,只要风轻轻一吹就灭了。我看了很伤心,坐在她的床边一个劲地流泪。

公公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呼喊着:“老太婆,老太婆,赵燕回来了,赵燕回来了。”

在公公的呼喊下,婆婆终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球已深陷进去。看了看我,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发现了什么东西一样,枯干的眼里挤出了两颗晶莹的泪珠。

我叫了一声“妈”,然后帮她盖好了被子。

婆婆拉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像在冰窑里刚抽出来一样,很冷,颤颤抖抖的。

我也紧紧拉住了她的手,想给她一点温暖。

她用微弱的声音,有气无力地对我说:“燕子,你是个好闺女,是妈对不住你,永平是个老实人,以后你要好好跟他过,多帮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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