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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海大战(2/2)

15:15严岛被平远击中两炮。但同时松岛命中平远的前炮座,炸毁平远二十六公分口径的主炮,并引起火灾。平远中弹起火,转舵驶向大鹿岛,暂避敌锋,以扑灭烈火。广丙随之。

这时,日舰第一游击队回航后,日舰本队已驶过北洋舰队右翼,继续向右转舵,绕至北洋舰队背后,恰好与第一游击队形成对北洋舰队夹击之势,北洋舰队背腹受敌,处境转为不利。

15:20为了替老大扛,致远中弹累累,弹药也光了。此时,日舰吉野适在致远前方。邓世昌见吉野横行无忌,对大副陈金揆说:“倭舰专恃吉野,苟沉是船,则我军可以集事!”陈金揆深为感动,开足马力,“鼓轮怒驶,且沿途鸣炮,不绝于耳,直冲日队而来”。邓世昌高呼“吾辈从军卫国,早置生死于度外,今日之事,有死而已!”日舰第一游击队其他3舰见致远向前冲出来了,便以群炮萃于致远,连连轰击。吉野也在慌忙躲避的同时发炮阻拦。

15:30数颗发射后是黄色烟雾的“梅里那依特”(melinite,烈性**)榴弹同时命中致远水线,致使致远舷旁鱼雷发射管被击中,引发大爆炸。(也有另外的说法是致远舰水线处被日军大口径炮弹击穿,锅炉被击中,导致锅炉爆炸)右舷随即倾斜。舰首先行下沉,推进器直现于空中,犹在旋转不已。“在后来的战斗中,中国的另一艘最好舰只‘致远’号也遭到不幸。它显然是在长时间内遭遇到困难,不断用抽水机奋力抽水,因为我们看到水从该舰的两侧倾流入海。它英勇战斗,得不到援助;它甲板上的大炮和舰首的大炮不停地射击,直到它沉没为止。最后,它的船首完全淹没在海水中,船尾在海面上高高翘起,露出那转动的螺旋桨,渐渐地沉没在海中。当它下沉时,我们可以清楚地听到日本军舰上发出的胜利欢呼声。在战斗中似乎并肩作战的‘定远’、‘镇远’两舰试图援救它,但是太迟了。”邓世昌与大副陈金揆、二副周居阶同时沉海。“该舰乘员大抵葬身海中,遇救者仅水兵七名耳。”据载,邓世昌落海后,其仆刘忠同时坠水,以救生圈付之,拒不受。左一鱼雷艇也赶来相救,亦不应,“以阖船俱没,义不独生,仍复奋掷自沉”。此刻,他所蓄爱犬凫到身边,“衔其臂不令溺,公斥之去,复衔其发”。邓世昌誓与舰共存亡,用力按爱犬入水,自己也随之没入波涛之中,年仅四十六岁。舰上管理机务的英人余锡尔先受重伤,与舰同沉。

西京丸逃过了北洋军舰的追击,驶出战场修理抢救。

15:30,在德籍炮术顾问哈卜门、枪炮大副曹嘉祥的指挥下,镇远舰主炮台上连续射出2枚305毫米口径炮弹,均命中了“松岛”舰,第一颗是实心弹,第二颗是稀少的进口的5倍口径的高爆弹,巨弹直接击中了“松岛”左舷第四号120毫米速射炮的炮盾,受到重击的引信立刻开始工作,弹头内填充的黑火药很快点燃炮弹,炮弹在第四号炮位上轰然炸开。爆炸所产生的巨大冲击气流和破片,使炮盾显得不堪一击,霎时成了纷纷散落的钢铁碎片。本来被遮护在炮盾后的120毫米速射炮也受到攻击,整个炮身竟然被震飞了起来,随后又重重地砸下,120毫米口径的钢铁炮管被扭曲成了不可思议的月牙形。炮身弯曲下落,借势将附近的药壳儿(弹药)引爆。!“松岛”舰上发出接连不断的巨大爆炸声,呛人的黄色毒雾立刻在舰内弥漫开来。松岛舰一层的舷侧板爆破,有三分之一长,从甲板的巨孔穿出有2尺至3尺有余,并击断上甲板之铁桩、铁梁,上甲板左右舷顺势出现三四坪洞,使舰体失去了平衡,舰体倾斜,海水灌入,很快使舰内数处破损。但此时战场上竟然刮起了大风,风向也对“松岛”有利,“幸而风从破损的舷侧,吹进一些新鲜空气,才使毒气稀薄。防火队得以竭力灭火。”救火队冲入炮甲板后,映入他们眼帘的是这样一番场景“死者的头、手、脚、肠子到处散乱着,脸和脊背被炸得难以分辨了。那些断裂的骨头上,肌肉早已经被烧毁,就像火化后的白骨,粘乎乎的鲜血沿着舰体倾斜方向流去,滴着鲜血并且还在微微颤动的肉片粘在炮身上,还没有冷却……”事后统计死伤八十四人

15:30济远转舵逃跑。开战后,济远累中敌炮,二副守备杨建洛阵亡,共伤亡十余人。济远管带方伯谦“先挂本舰已受重伤之旗”。后见致远沉,转舵逃跑,广甲亦随济远逃。“济远”、“广甲”的奔逃使得北洋舰队的战斗形势立刻一发不可收拾,孤雁失群的“经远”舰以及右翼第3小队“靖远”、“来远”舰之后也相继离开战场,向大鹿岛方向的浅水区驶避。

济远误撞搁浅之扬威,扬威立沉于海。管带林履中登台一望,“舰在人在”,奋然蹈海,随波而没。

日本第一游击队见济远、广甲逃走,因相距太远,追之不及,于是开始将目标转移在来远、靖远和经远身上。

16:00松岛舰火灾终于被扑灭。

16:07在“松岛”舰桅杆上升起了一面特殊的旗帜,“不管”,意思即各舰自由运动。随即竭力摆脱定远,镇远二舰,与其他四艘本队日舰向东南逃逸。定远、镇远尾追不舍。

16:10日舰本队回战定远镇远。

16:16来远中弹,引起猛烈火灾。靖远舰水线中弹而进水。靖远、来远二舰驶往大鹿岛附近,进行修补灭火。日舰第一游击队遂折回集中火力围攻位于北洋舰队右翼阵脚之经远。“先以鱼雷,继以丛弹”。经远中弹起火。管带林永升临危不俱,指挥全舰,奋勇抗御,“发炮以攻敌,激水以救火,依然井井有条”,以一抵四,边退边打。

定远、镇远二舰则奋战“松岛”、“千代田”、“严岛”、“桥立”、“扶桑”5艘日本本队军舰。构成了一幅极不对称的画面。白色的日本军舰在不断地开火,唯恐射速还不够高,显得杀气腾腾;2艘龙旗铁甲舰则不断被击中起火,“药弹狂飞,不离左右”,却仍然势如泰山,岿然屹立,缓慢但有节奏地发炮进行还击,显得异常的坚强、执着。“我本队舍其他各舰不顾,举全部五舰之力量合围两舰,在榴霰弹的倾注下,再三引起火灾。”“‘定远’甲板部位起火,烈焰汹腾,几乎延烧全舰。‘镇远’前甲板殆乎形成绝命大火,将领集合士兵救火,虽弹丸如雨,仍欣然从事,在九死一生中毅然将火扑灭……”2艘中国铁甲舰几乎都已遍体鳞伤,但没有一处弹痕的深度能够超过4英寸,除了不断使两艘中国战舰燃起大火外,对“定远”、“镇远”厚厚的装甲,日本本队5舰均束手无策,这毕竟是两艘一等铁甲舰,虽然她的炮火配置已显得落伍,但是防护力却是在场的中日军舰中最为强大的。

16:40受重创而退出战场的西京丸和比睿相遇。

17:00靖远、来远二舰修竣归队。靖远代旗舰挂出收队旗,收拢各舰。平远、广丙、福龙、左一随后驶至。港内镇南、镇中二炮舰和左二、左三两鱼雷艇也出港会合。

16:48——17:03旗舰“吉野”已经从“经远”的左后方逼近,在3300至2500米的距离上连续射击,并不断修正诸元,装备有武式测距仪的“吉野”,在火炮测距上显然占有极大的优势。逼近到距离“经远”1800米时,“吉野”开始近距离猛烈射击。,“经远”左舷的水线带装甲被击中,中弹部位刚好在装甲带的拼合处,装甲带立刻发生破裂及至部分脱落,“吉野”舰上甚至可以看到了“经远”舰裸露出来的钢梁肋骨!很快炮弹又在“经远”的主甲板上造成了2、3处火灾,全舰被大火围困,浓烟滚滚,海水从水线带装甲的裂口大量涌入“经远”舰内,舰体无可挽回地向左发生着倾斜。

17:05起,气喘吁吁的“高千穗”、“秋津洲”、“浪速”等军舰追赶了上来,立刻会同“吉野”对“经远”发炮开火。林永升中炮,头裂牺牲。

17:25连续遭受了半个多小时饱和炮击的“经远”再也无法支撑,舰体向左侧不断倾斜,右侧舰底的螺旋桨渐渐露出了水面,军舰的侧倾逐渐到达可怕的90度,而日本军舰的炮火还在不断地倾注到“经远”上,舰首部位燃起了更大的火灾。

17:29,“经远”向左侧翻转,倾覆到了海中。全舰官兵二百余人,除十六人遇救外,全部壮烈殉国。

17:30在经历了1个多小时的反复炮击后,日舰本队:“‘定远’舰怎么还打不沉啊!”“永不沉没的‘定远’!”那我们还打什么劲啊?!松岛舰首先挂出“停止战斗”信号,随即伊东佑亨即率领本队向东南方向返航,之后又匆匆在桅杆上挂出远距离旗语信号:“返回本队”。击沉“经远”后,意犹未尽的日本第一游击队又开始转向东北,直指在大洋河口附近灭火修理的“靖远”、“来远”。当得到停止战斗的指令后,主动返航。

17:45,“靖远”、“来远”舰首先向主战场方向航行,在大副刘冠雄的提议下,管带叶祖圭下令在“靖远”舰桅杆之巅挂出一面将旗,号召离开战场的军舰一起返回。“平远”、“广丙”、“福龙”、“左一”等相继靠拢,重新汇聚在“定远”、“镇远”2艘铁甲舰身旁。紧接着,以“定远”、“镇远”小队为首,北洋舰队剩余的舰只重新排列成双鱼贯队形,向大东沟方向疾驶。继续巡视大东沟,因为那里有我们的兄弟,我们拼死保护的就是我们的兄弟!

17:50赤城回归本队。18:00,日本第一游击队与本队军舰会合,20:00桥立舰成为旗舰,继续指挥联合舰队。松岛舰返回吴港修理。

此战,日本联合舰队阵亡121人、受伤175人;此战,北洋舰队共损失“超勇”、“扬威”、“致远”、“经远”等4艘军舰,“定远”、“镇远”、“靖远”、“来远”等4艘遭到重创,阵亡提督衔记名总兵邓世昌以下官兵715人(其中4艘沉没的军舰达到660人),受伤122人。事后,广甲舰搁浅被炸毁。有若干个小老婆的方伯谦因临阵脱逃最终被砍头。李鸿章则被拔去三眼花翎,褫去黄马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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