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出比你高三倍的价钱。”少年趾高气昂地说道。我听完这话就气结了,什么意思,想我蓝尘陌好歹也是蓝相府的千金,有你这么瞧不起人的么?
“好啊,那我出五倍。”我丝毫没有惧怕的跟价道。白衣少年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又看向我,上下打量我一番后,没有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十倍。”
多一个字都不愿意说的干脆,不知怎的,这样的气魄竟让我觉得异常着迷。
我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脏兮兮的模样,不得不后悔怎么会这样小孩子气,以至于让他以为我一个乞丐,竟敢在这里买玉佩,还和别人叫价!我懊恼地低下头,让他以为震慑住我了,轻哼一声,背过手去。
这是,一阵风吹过。他的发丝轻舞飞扬,瞬间,什么场景在我的脑海中一遍遍重合起来。
负手而立的动作,白衣胜雪的背影,墨丝飞扬飘飘然若仙子临世。
我忽然觉得眼前带着面具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像极了我梦中的白衣男子。恍然间,好像有什么在渐渐变得清晰明了。
就在那一霎那,我左手银针飞出,直直射向他面具后面的细绳上面。一道细微的光亮飞过,然后,面具的绳子断了,面具缓缓脱落的瞬间,少年的脸,映入我的眼睛。那一刻,我的呼吸停滞了。
那张脸精致的让我找不出形容词去描绘,唯一映入我脑海中的只有一个词。
天赐恩宠。
是的,天赐他恩宠。
什么惊为天人,什么绝世容颜,那些词汇在他的面前都黯然失色。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少年可以漂亮到语言无法形容。那是一种极致的视觉冲击,让我不自觉忘记了呼吸。
仿佛从漫画中走出来的绝美少年,宛如绽放红玫般的鲜艳嘴唇,微微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剑眉微扬,那灿若星子的眼睛里满是睥睨一切的孤傲和气魄。他负手而立,白衣胜雪,整个人的气场宛如天成,绝非等闲。
我就这样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从前我觉得洛寂已经是惊艳到极点的男子,现在看来,竟只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愣神的时候,那个坐享其成的老板发话了:“小姑娘,这位公子出十倍的价钱,你呢?”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仍旧定定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梦境重现一样,我忽然有种莫名的熟悉,竟不自由有些潸然泪下。我的情绪异常脆弱,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一样。我的心狠狠抽痛着,像是看见了失而复得的宝物,却不知道如何去呵护。
“喂,你看够了没有。”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不屑,出去遮住他声音的面具后,我真切地听到了他原本的声音。就连声线都这般得天独厚,这个少年果真是被上天眷顾的男子。
“我……”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一切的言语都变得苍白无力,我就只是想这样静静看着他,如果可以的话,时光静止,停在这一刻,我也愿意。
“老板,给你钱,这个我要了。”他拿起玉佩付了钱,转身就要走。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回过神来,迅速抓住他的袖子,将他拉住。我说:“公子留步,这玉佩我今日是要定了!”
他回身看了我一眼,说道:“你用银针切断了我的面具,我没有怪你无理,你现在竟然还想要这玉佩?”
“正是。今日我非要得到着玉佩不可。”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倔强,仿佛就只是因为觉得棋逢对手:他竟然知道我是用的银针。
“失陪。”他已经不愿再多做解释,甚至不想和我纠缠,他挥一挥手,轻巧将我的手甩开。
就在这个时候,他停下脚步,我抬头看去,只见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同样戴着面具的青衣少年。白衣少年将玉佩举在那个人的眼前,说:“哥,我买的。上面,是我的名字。”有你的名字?那个“陌”字吗?难道说,他的名字竟然和我是一个字?
我正要上前询问,却见青衣男子走到我的明前,他将白衣少年手上的玉佩取下,放在我的手里,然后…他解下自己的面具…
那一刻,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因为,我忽然看见…我的哥哥,蓝逝殇的…脸。
那个,陪伴我全部青春的哥哥,那个我思念了整整十年的哥哥。忽然,就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看着他熟悉的眉眼,忽然泪如雨下。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青衣少年有些手足无措,青衣少年从袖笼中拿出一条淡青色的手帕,他递给我,温柔地说:“小姑娘不要哭了,是我弟弟抢了你的东西,我替他向你赔不是。”
原本想要上前说什么的白衣少年,仿佛是被我的苦相吓到了,他没有言语,只是安静站在一旁。
可是…哥哥啊,你在说什么?你叫我什么?你已经忘了尘陌吗?你竟然叫我…小姑娘…疏离的仿佛我们就只是陌生人一样。
我揪住他的衣袖,抽泣着问:“哥哥,你不记得尘陌了吗?”
我说完这话的瞬间,两个少年的脸上同时浮现出震惊的表情,青衣少年轻声问我,他说:“你…你…你是…蓝尘陌?”我听后异常兴奋的跳起来,我紧紧抱住他:“哥哥,原来你没有忘了尘陌!哥哥,是你吗?见到你真的是太好啦!”青衣少年的身体僵了僵,他推开我,然后说:“蓝小姐,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不是吗?顺便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弟弟苏倾陌,我是苏逝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