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承诺
在警车鸣笛与闪光交响的夜色里,土方十四郎当着全体真选组和坂田银时说的那一番话,名义是等同于对阿羽罪名的宣判,但真正的意思众人其实都心知肚明。
看似禁锢了她的自由,实际上是把她纳入了真选组的保护之下,以土方十四郎的名义。
——这是他的私心,也是他的承诺。
更重要的是,正中阿羽的下怀。
对她来说,能够继续待在真选组,待在土方十四郎的身边,就是最大的幸福。
所以在副长大人说完后,阿羽的喜形于色正要传达给对方,黑发男人却来不及接受就闭眼到了下去,震碎了女孩原本溢出的满腔喜悦。
这是第三次她看着黑发男人在自己面前倒下,不再放任自己沉溺于本性的弑杀中,所以她好不容易重新筑起的世界又一次随着他的倒下而崩塌,她的崩溃即便是有人在她耳边不停的说十四只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也没能阻止心底的恐惧——完全忘记了她自己的血对普通人来说胜过任何灵丹妙药的事实。
这种恐惧在看着黑发男人被推进手术室时达到了最鼎盛,她惊慌失措又固执的数着手术室门上闪烁着的红灯,谁都拉不走,紧张兮兮的样子让真选组的大家都产生了一种他们副长大人也许大概可能是真的没法活着走出手术室了的苦逼绝望感,最后还是银时看不下去她那副仿佛天塌下来的失魂样子一个手刀敲晕了才缓解了手术室门口这压抑的气氛。
只是当二天阿羽在醒过来的第一时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差点没把这医院给拆了就是了。
最后依然是银时顶着众人的眼神压力满脸不爽的拎着女孩的衣领将她丢进转换到普通病房的黑发男人那里。
土方十四郎这个时候还没有醒,伤口经过处理后的模样没有了之前的狼狈,只是脸色还留有些微的苍白。
终于见到心里一直想见的人,阿羽微微颤动的眼神却如同雷达般仔仔细细的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最后久久的停留在不停起伏的胸膛上,直到确定他是真的活生生的存在着——这个认知,抚平了她悬在心里的恐慌。
这一路走来,从最初的遇见到历经坎坷跌跌撞撞的走到这里,这个人已经成为她不能或缺的存在。
正因为有他,才会有她自己——土方十四郎,是她存在的凭依。
所以,谁都不可以将他从她生命中带走!
阿羽垂眼握住黑发男人侧放在一旁的手,长长的羽睫掩盖住从眼底侵蚀而出的冷酷。
谁都不可以带他走,除非她死!
土方十四郎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个浑身上下充斥着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除此之外鼻间还飘荡着浓浓的消毒水味道,他因为昏睡太久而有些迟钝的大脑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在所有事情得以解决的最后因为支持不下去而晕倒了过去。
再次闭了闭眼,土方十四郎侧过头转向右侧的阿羽,声音是低沉的嘶哑:
“快收起你这幅想要杀人的样子啊混蛋!虽然躺在医院里,但我好歹还是个警察好吗!”
“第三次了。”
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阿羽抬眼望进他深深的眼眸,冷硬的语气里带着抹压抑的紧绷。
“哈?”
“第一次,你满头鲜血的倒在我怀里;第二次,我眼睁睁的看着你、你被一刀砍飞……”
阿羽低下头像是在忍耐着某种感情一样久久的停顿,胸口急剧的起伏了两下,抓着他的手蓦然用力:
“……你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第三次,你在给了我希望之后,再次在我眼前倒下……”
每说一次,那种恐惧便又随着呼吸攀爬一次,在身体里来回的游荡,逼的她快崩溃!
阿羽喘了口气,忽然压低身子俯视着躺在床上的黑发男人,双手带着克制意味的紧握成拳。
紧紧的盯着穿着淡蓝色病服的黑发男人,她一字一句说的坚定而决绝:
“十四,你或许不会是我一个人的,但我却是属于你一个人的,所以你要知道,如果没有你,那么一定也不会有我!”
与女孩冰凉的语气相对的,是她眼底逐渐溢出的惊恐跟脆弱,仿佛是一只身负重伤被逼到绝境却还在做最后的逞强的小兽。
她明明没有哭,但土方十四郎却感觉有什么东西滴落在心湖,越来越多直至满溢出来,他低低地叹息一声,抬手勾住阿羽的脖子将她压向自己,低沉的嗓音貌似略带点不自然——
“知道了。”
感觉到怀中微微颤抖的娇软身体,黑发男人有一瞬间的紧绷,压住女孩脖子的手改为轻抚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我会陪你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