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

林绛水翻了个身，含含糊糊道：“再睡一会，还早呢。”

溪碧笑道：“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早呢。”见林绛水还没有动静，便蹲下来道：“夫人和二夫人都已经等了好一会了，郎君还是快起来吧。”

林绛水伸手抓住她的手，笑道：“有你在我可不想起来。”

溪碧脸上微微一红，唾他一口道：“一大清早的怎么就没个正经。”

林绛水一本正经道：“昨天晚上我的正经你可逗看到了，怎么又说我不正经？”

溪碧脸更红，甩开他的手道：“我，我不管你了。”说着就要走。

自那日溪碧自荐枕席后至今已一月有余了，林绛水暗道这床上床下他也没有不好好调教啊，溪碧却还是害羞得很，动不动就脸红。林绛水虽然叹息，却也是欢喜，见她微嗔，赶紧一掀被子就坐起来。浑然忘了两人昨夜睡在一处，都是不着寸缕，此刻被子一去，顿时上上下下都展露无余了。

溪碧轻“呀”一声，捂着通红的脸蛋，转身就跑。

林绛水愣了愣，只能苦笑，自己动手穿衣服，自从那天在缘儿的面前尴尬过一回后，他就痛定思痛，回来学会了自己穿衣服.他穿好衣服，草草地把头发束在了头顶上，左右甩了甩就有几缕头发飞出来了，他赶紧补救，只是头发太长了，怎么都找不到要诀.忽然听人"噗嗤"一笑.林绛水回头一看，正是溪碧微红着脸站在他身后，小声道：“还，还是我来吧。”

林绛水正是求之不得，一松手，脑袋上的头发就都散下来了，溪碧低着头不看他，三下五除就把头发挽得光光滑滑。林绛水嘻嘻一笑道：“还是我家碧儿心灵手巧，我怎么就不行呢？”

溪碧听他夸奖，心里自然开心，道：“郎君，夫人和二夫人都等久了。”

林绛水这回没有再调笑了，老老实实地去前厅和两个娘一起用饭，之后便要去县衙上班了，溪碧送他上马车，林绛水免不了又是动手动脚，亲热了一会才心满意足地去了县衙。

今天不是放告日，林绛水也乐得轻松，优哉游哉在内衙坐了一个上午，屁事也没有，到了下午，林绛水正昏昏欲睡，忽然有捕快进来报告：“禀报明府，发生命案了。”

林绛水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道：“哦？在哪里？”

捕快道：“是姝丽院里死了一个红娘子，他们的老鸨就来告状了，不仅把尸体抬来了，还揪来了一个书生，说他就是凶手。”

林绛水记得这姝丽院就是他找到穗儿的地方，可巧了还不过一个月，这姝丽院就出事了。既然姝丽院自己抓到了凶手，还把尸体也抬来了，他就不用去现场验尸了，只要升堂问清楚案情，再判决就行了。林绛水正愁没事做，当即就升堂。

三班衙役喊过了“威武”，林绛水正襟危坐，一拍惊堂木让捕快带两告上堂。先上来的原告是一个半老徐娘的妇人，穿红着绿，还佩戴着金银头面，鬓边还簪了一朵水红色的芍药，看来这个就是姝丽院的老鸨了。

这老鸨也不像普通妇人一样一上公堂就害怕得两腿发抖语无伦次，还是颇为镇静地跪下来行礼。

林绛水不由多看了她几眼，道：“堂下所跪何人？”

那老鸨道：“民妇姝丽院鸨母章氏。”

林绛水道：“你所告何人？”

章氏道：“民妇要告书生骆文嘉。”

林绛水道：“所告何事？”

章氏道：“这骆文嘉昨天宿于姝丽院，却垂涎我家女儿的容貌，竟然奸杀了我那苦命的女儿······”说着用袖子揩了揩眼角。

林绛水明白她说的女儿多半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是她下面的那些妓女，听她一口一个女儿地叫，倒是有些假惺惺了。林绛水道：“你怎么知道是骆文嘉奸杀了你的女儿，你是亲眼看见的吗？”

章氏抹着眼角道：“民妇亲眼看见那骆文嘉躺在银银的身边，不是他杀的，还能是谁。”

原来被杀的妓女叫银银，林绛水接着问道：“所以你是只看到骆文嘉躺在死者身边，而不是亲眼看见他们杀人，是吗？”

章氏不知道这有什么分别，便点头道：“是的。”

既然不是亲眼看见杀人，那这个骆文嘉可就不一定是杀人凶手了，林绛水道：“你是什么时候看到骆文嘉躺在死者床上的？”

章氏道：“就在今天中午，民妇发现银银一直没有下楼，也没有吃饭，心里疑惑，就和下人一起去看看，没想到正好就看见银银衣衫不整睁着眼躺在床上，旁边就躺着那骆文嘉。”

林绛水有些疑惑：“死者一直在楼上没有动静，你怎么到中午才注意到？”

章氏讪讪道：“明府知道，我们都是做皮肉生意，娘子们白天睡得晚些也是常有的事，所以一开始也没怎么注意，后来听照顾她的丫鬟说她饭也没吃，民妇才和人去看的。”

林绛水这才明白过来，妓院嘛，晚上灯红酒绿，姑娘们嘿咻嘿咻了一夜，当然要补一下觉，估计这银银昨天晚上也没有少干活，便道：“昨天晚上死者有没有接待什么客人？”

章氏道：“昨天晚上银银伺候的是一个姓孙的员外，但是还没到后半夜，这孙员外就走了。”

林绛水道：“这银银很有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