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江忙不迭道：“不不不，小人说错了，小人看见郎君在书房。”

林绛水冷笑道：“本官看你是不止看到了李郎君，还看到了李员外吧？”

张江怵然一惊，一时间竟回答不上来。

林绛水道：“你不用紧张，是李员外不让你说的吧？”见张江还是不说话便接着道：“这些事情本官早就从李员外哪里知道了，你老老实实说了就什么事业没有有，要是支支吾吾不肯说，或者是乱说一气来蒙骗本官，本官当堂就判你个欺瞒上官之罪。”

张江连忙磕头道：“小人不敢欺瞒太爷。既然阿郎都已经说了，那小人便也不再隐瞒了。”说着就把自己在书房看到的都说出来了。

前天早上卯时将末时，张江在书房里伺候李四先，忽然看见郎君李书仁从窗下跑过去。李四先就叫住了他，那李书仁当时脸色惨白，李四先就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李书仁支支吾吾地说什么事情也没有。李四先不信，还要再追问，就听见下人来报，说是新夫人死了。李四先顿时大惊，看了李书仁一眼，问他这是怎么回事，李书仁更是慌张说他也不知道。

“后来，阿郎就让我出去，只把郎君留在书房里，不知道说了什么，出来后阿郎就要我别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任何人，还拿了一大锭银子给我，我就答应了。”张江道，“昨天下午阿郎又来找我，问我是不是已经把事情告诉别人了，小人真的没有说，阿郎却好像不怎么相信，盘问了小人许久才离开了。”

林绛水道：“你说卯时末，你见到李书仁时，他的脸色不好？”

张江点头道：“郎君当时脸色一片惨白，听见阿郎叫他也是半天回不过神来。”

林绛水点点头道：“好了，你说得很好。你可以下去了。”

张江被带下去后，后面还有几个小厮丫鬟也都一一被带上来询问，与前面两人所说都相当吻合。审完这些人，林绛水想到了新房里死者身上盖的被子和损坏的帘子，还有后来李书仁反常的举动，原来他很奇怪，李书仁是凶手的可能性很小，这点从李书仁带他去看新房后那片空地就知道了，那片空地是凶手潜入新房的路，上面留下了很多痕迹，李书仁却像是什么也不知道，大大方方地就带他去了，可李书仁要不是凶手，他说话却支支吾吾地，很难让人相信他说的是实话。现在结合这些李府的下人的供词，他心中渐渐地有了一个合理的猜想，能把之前他认为奇怪地事都合理地串联在一起。

但猜想毕竟是猜想，不能当做事情的真相。林绛水想了想，让衙役去把李四先请来，就说县太爷有事情找他商议，本来想把李书仁也一起带来的，但想起之前金掌书记说过的话，李书仁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估计也来不了，反正有了一个李四先就能印证他心中所想了。没过多久李四先就来了，林绛水退了堂，就在内堂接待他。

才一天不见，李四先看起来明显地憔悴了，原本浑圆的脸也微微凹陷下去了一些。他见了林绛水就下跪施礼道：“小人拜见明府。”

林绛水连忙虚扶了一把道：“免礼，免礼。才一天不见，员外憔悴了啊。”

李四先勉强笑了笑道：“不瞒明府，小人是为了犬子的事情才??????”

林绛水笑道：“员外可真是为自己的儿子*了不少的心啊。”

李四先点头道：“都怪我这个儿子不成器啊，贪恋女色，无所作为，毕竟手机亲骨肉，小人自然得为他*心。”

林绛水道：“可员外有时候也*心*得过了头了吧。”

李四先一惊道：“明府这是何意？”

林绛水微微一笑道：“员外真的不明白本官的意思？前天早上卯时末，郎君究竟是从哪里回来？”

李四先心里更是惊讶，面上却是装作不解道：“自然是从外面回来。”

“哦？是吗？”林绛水道：“可本官怎么听员外府上人说，有人亲眼看见郎君从新房里跑出来呢？还一脸慌张之色。”

李四先腾地一下站起来道：“这是谁告诉明府的？”

林绛水笑道：“这是谁告诉本官的并不重要，难道员外是不想让本官知道这些？”

李四先连忙道：“明府误会了，小人不敢。”

林绛水看着他的眼睛道：“本官今天把你叫来，就是想把这间事情问清楚，前天早上卯时末，李郎君究竟是从哪里回来？”

李四先想到今天早上捕快来带走的那几个人，心知是瞒不住了，便道：“明府，小人就实话说了吧。前天早上，犬子却是是从新房里出来，接过还让我看见了，但是，明府，静儿真的不是他杀的。”

林绛水点点头道：“我知道人不是他杀的，但他从新房里神色慌张地跑出来，这是有人亲眼目睹的，员外要是不把事情始末都说清楚了，令郎恐怕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李四先咬了咬牙道：“明府，人真不是我儿子杀的。那天我在书房看见他神色慌张，精神恍惚，我就怀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后来就有下人来报说了静儿死了，我马上就怀疑是书仁干的，我早知道他不喜欢静儿，所以就让下人出去，问他人是不是他杀的，但他像是受到了惊吓，只会呆呆地坐着一句话都不说。我就到了新房里，看到静儿真的死了，而且圆门上的帘子也掉下来了，为了不让人怀疑到书仁身上，所以我就把帘子挂上去了，还让那天早上看到过他的下人守口如瓶，只说他是我们知道人死了后才回府的。”

林绛水道：“他是早上回到新房，发现新娘子死了，所以慌慌张张跑出去，无意中扯坏了帘子吧。”

李四先打了声是。林绛水道：“那桌上的杯子呢？本官要是没有猜错的话，那个杯子是李书仁回到新房时用过的。”

李四先道：“当时我也很慌张，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杯子，直到后来明府前来验尸，让仵作把杯子收起来我才注意到的，但是只是一个杯子而已，我想明府也不能就应为一个杯子就找出凶手，所以也就没有太在意。”

林绛水点点头道：“李书仁很慌张，他也怕官府怀疑他是凶手，所以第一次本官询问他的时候，他神色慌张，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一听就知道有问题。那后来呢。”

李四先道：“后来他就告诉我了，人真的不是他杀的。”

林绛水道：“是本官第一次询问过他后，他在旁边的房间到时候吧。”

李四先点头道：“是的。我过去找他，我知道他不会说谎，怕他一句话不留神就会露馅，所以就想去教他怎么说话，没想到他却告诉我，人不是他杀的。我虽然惊讶，但还是相信人不是他杀的。但是他早上去过新房时事实，如果这件事情让官府知道了，那他的嫌疑就大了，所以我就??????”

林绛水道：“所以你就教他怎么说话来骗过本官，对吗？第二次讯问是本官就已经察觉出不要对了，后来问了在外面的衙役，知道只有你进过房间和他见过面，所以就猜到了一些。李员外，如果人真是令郎杀的，你是否还是会替他隐瞒？”

李四先已是说出话来，两腿一软就跪下来道：“明府恕罪，小人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林绛水叹了口气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你起来吧。”

李四先答了声是，起身道：“小人有一点疑惑想问明府，不知当讲否？”

证实了自己心中所想，林绛水也是觉得浑身一轻，道：“你是想问本官是如何得知张江何勇等人就是知情人，是吗？”

李四先点头道：“正是。”

林绛水笑道：“其实也很简单，员外还记得那天在李府的时候，本官对员外说过的话吗？本官一直问你关于命案现场的各种细节，员外你听我这些问题来得突兀，心中自然就会起疑，果然我刚走不久，你就去见了那几个人。殊不知本官这是在诈你呢，你去见那几个人，本官派去的捕快就跟在你身后，本官又岂有不知之理？”

李四先听罢又是惊出一身冷汗，只知道拱手称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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